好容易下了一堂課,八阿哥頭一個跑出來,見佛兒在這裡,忙熱情地跑來道:「姐姐你怎麼來了。」
佛兒拉著他到一邊,開啟食盒說:「愉妃娘娘蒸的南瓜餅,可好吃了,我帶給你們嚐嚐。」
八阿哥歡喜極了,他們這些皇阿哥不缺一口吃的,但在書房唸書時,茶飲餐飯都有規矩,相隔時間又很長,腹中飢餓能讓腦袋瓜清醒,都是長身體的時候,見到吃的自然兩眼放光。他抓了南瓜餅,就嚷嚷著去喊其他哥哥們來。
永琪出來時,見白梨帶著佛兒來,頗有幾分不高興,百里卻笑道:「娘娘吩咐奴婢送束脩來,入秋了,是娘娘的心意,小主子您就別管了,娘娘一年也不煩您幾回呢。」
白梨說著,就帶著禮物去見幾位太傅,阿哥們出來透透氣散散筋骨,佛兒嬌滴滴地纏著哥哥們,塞南瓜餅給他們吃,幾個小傢伙也是餓了,索性就大大方方吃起了點心。
愉妃給佛兒準備了很多點心,足夠幾位阿哥吃得飽飽的,四阿哥和八阿哥還有永琪都在,唯獨不見六阿哥來,佛兒四處瞧了瞧也沒看到他,便捧了一碟南瓜餅要去找,八阿哥見姐姐走了,要跟上去,被永琪攔下道:「你吃自己的,等下跑了回來沒有了,可別哭。」
八阿哥很好哄,便不再跟著佛兒走,她捧著碟子出來,正好見六阿哥從那頭走來,遠遠看到她,六阿哥轉身就往別處去。
「六哥。」佛兒跟了上去,著急地追在他後頭說,「六哥,我給你帶點心了,還是熱的。」
六阿哥停下了腳步,冷著臉說:「你別和我在一起,回頭我又要欺負你了。」
「六哥沒有欺負我。」佛兒跑到他面前,善良的小姑娘甜甜地笑著,「六哥,你還和我好嗎?」
六阿哥也不過是個孩子,如今又缺少人疼愛,見佛兒這樣親近他,心裡自然是高興的,可他早就生出了自卑的情緒,又為了上次的事遭人埋怨,連阿哥所的人都勸他,告誡他不能惹延禧宮的人,心裡還是有芥蒂,說:「我不敢和你好,令妃娘娘也不會答應的。」
佛兒說:「可是我和六哥是一個額娘生的呀,我們是最親的兄妹呀。」
六阿哥奇怪地看著她,皺眉道:「你不是說……」
「六哥,我都知道的,額娘早就告訴我了的。」佛兒上前拉著六阿哥的手,溫柔地說,「六哥,你吃點心吧。」
兩個孩子在迴廊邊坐下,佛兒拿南瓜餅遞給六阿哥,六阿哥吃了一半停了下來,佛兒問他:「不好吃嗎?」
六阿哥搖了搖頭,眼中含了淚花說:「可我不知道額娘在鹹福宮裡,會不會有人給她做點心吃,我好久沒見到額娘了,我想她。」
佛兒對於生母幾乎沒有什麼記憶,但是她覺得六阿哥很可憐,上回的事六阿哥表現的太激動把她嚇著了,但回家後額娘好好地開導了她,她知道哥哥想自己的親孃是很正常的事,但是鹹福宮不能去,那是皇阿瑪的命令。
「額娘說,我們的額娘在養病,鹹福宮裡是不能去的。」佛兒很認真地向哥哥解釋,「六哥,等額娘病好了就能出來了,我們就能見到她了。」
「什麼額娘不額孃的,我都聽糊塗了,你……」六阿哥不高興,但見妹妹真誠的神情,又怕自己說得太兇嚇著他,神情黯然下來,道,「令妃娘娘是哄你的,佛兒我告訴你,額娘她沒有病,她就是被關起來了,額娘是做錯了事受罰,被關起來了。」
「那還會出來嗎?」
「不會。」六阿哥揉了揉眼睛,「可我想見額娘。」
「那還有什麼法子能見到額娘?」佛兒問。
六阿哥抬頭看著她,她知道妹妹在父親跟前受寵愛,她是不會有做錯的事的,而他們這些男孩子,絕不能在父親跟前有半點差錯。
「佛兒,你能幫我嗎,我就想見額娘。」六阿哥問妹妹,「你幫幫我可好?」
佛兒今天就是想來和六哥和好的,她熱心腸地問著:「六哥,我怎麼才能幫你,是不是去求皇阿瑪,把額娘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