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公公這話,想得就更長遠了,他是經歷了康熙朝雍正朝的人,自然比紅顏和如茵所想的更周全,和公公不說紅顏還真沒想那麼遠,但這一切又是很現實的事,誰知道幾十年後,會是什麼光景?
「這事兒,公公也擱著,等我給您準話。」紅顏神情凝重,說道,「皇上便是擔心旁人不能向著我,早晚把這件事抖摟出去,只有公公是能為我好的,所以就託付您了。可這事兒辦不得,千萬辦不得,五年前我心神恍惚被皇上一說就動搖了,現在想想,我早該在那時候就堅定才是,皇上的心這麼多年沒變,已經是魏紅顏最大的福氣,我還強求什麼呢?」
和公公道:「是,奴才正是覺得不妥當,還請娘娘勸皇上三思。」
紅顏感謝和公公:「好在您提前來告訴我,不然哪天皇上突然告訴所有人我有了,我才傻了呢。反正這件事公公不去辦,皇上也沒法子,再者哪裡就能隨便找到剛出生的孩子,我們也不能做搶人家孩子的事啊,就先這樣吧。」
為了這件事,紅顏心緒不寧,急於想見皇帝,可皇帝卻被太后「鎖」在承乾宮裡,忻嬪安養了半年多,年輕的身體早已恢復如初,她生得那麼美,再多幾分溫柔,任何男人見了都會動心。
忻嬪已漸漸摸清皇帝的喜好,再不敢像最初那樣胡來,皇帝天生對女人就有好感,又想著忻嬪被太后束縛也實在可憐,那幾天裡在承乾宮對她也算和顏悅色。且送到眼前的美色不大大方方地享用,也不是皇帝的個性,數日後雪霽天晴,承乾宮的門楣再次風光起來。
然而有了年初那一次教訓,太后再不敢把承乾宮的事交付給忻嬪自己打理,特別是太醫請平安脈,在忻嬪受幸之後,每日都要到寧壽宮稟告。
十一月初,紅顏計算著如茵分娩的日子,宮裡重新步入正軌過以往的生活,與愉妃忙著臘月除夕事時,寧壽宮裡竟真的傳來訊息,忻嬪再次有了身孕。
太后大張旗鼓地將六宮宣召到寧壽宮宣佈這件事,要皇后親自為忻嬪安排產育上的事,皇后說宮裡的事都是令妃和愉妃在管,老太太很不客氣地說:「那些瑣碎的事交給她們就好,我把忻嬪交給你了,若是有什麼閃失,皇后可要負起責任。」
眾妃散去時,舒妃悄悄對紅顏道:「也好,免得有什麼事,老太太又尋你的麻煩,咱們落得乾淨。」
出門見嘉貴妃正等著暖轎來,她們到一旁侍立,嘉貴妃回眸看一眼,嗤笑道:「這能生的人,怎麼折騰都行,我們十一阿哥還說想要小弟弟,可惜啊我年紀大了,皇上也捨不得了。妹妹們這樣的年紀,怎麼就不見動靜呢,你們在忻嬪那年紀時,怎麼就沒這樣的能耐?」
舒妃冷笑:「貴妃娘娘若是願意生,臣妾們也願意伺候,不如娘娘您再辛苦辛苦,反正臣妾們是沒能耐,也沒那個臉了。」
愉妃示意紅顏看著舒妃,上前與嘉貴妃說了幾句話,硬是把她勸上了暖轎送走,回來提醒道:「但願這一年平安無事,倘若承乾宮再有什麼閃失,太后又要發難了。」
舒妃因為忻嬪入宮的日子,是她十阿哥歿了的時候,對戴佳氏從沒有好感,沒好氣地說:「是不是生了兒子,就要和我們平起平坐?」
紅顏在一旁道:「別提她的事了,趕緊求皇上開恩,讓我們出宮一趟才是,如茵要生了呢,她那性子,富察家和納蘭府兩邊都不會求,玉兒還那麼小。忻嬪身邊僕從如雲,太后視若珍寶,我們管她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