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公公只管放心去,之後的事我也會替您安排好,這是我如今能做的事,我能有今天也是受您的恩惠,就當是我報恩吧。」紅顏起身,竟朝和公公福了福,驚得老人家慌慌張張站起來,紅顏又道,「櫻桃如今穩重又能幹,在宮裡很有威望,吳總管也是個念舊有情義的人,您一輩子在紫禁城裡,往後的日子天高海闊,就別為他們,也不要為我操心了。」
和公公要行大禮謝過紅顏,但他的去留本就不是紅顏做主,和公公是連太后都要客氣幾分的人,皇帝更是格外優待,老爺子這麼多年不走是為了紅顏和櫻桃,紅顏又怎能在如今受他的大禮。
可紅顏還沒把和公公送到門外,景陽宮的人急匆匆來請令妃娘娘前往,說嘉貴妃去找愉妃的麻煩,正遇上五阿哥從書房回來,五阿哥一時衝動對嘉貴妃說了不敬的話,嘉貴妃怒了要教訓五阿哥,五阿哥哪裡能服氣,愉妃娘娘勸也勸不住。
紅顏一面讓櫻桃好生送和公公回去,一面吩咐小靈子去書房把四阿哥帶來,再隻身往景陽宮來,這邊舒妃早已聽得動靜趕來了。可她那性子只怕火上澆油,愉妃一見紅顏才鬆口氣,不便開口說什麼,唯有朝她使眼色。
好在多年的默契,紅顏立時就明白愉妃的意思,不等舒妃和嘉貴妃吵起來,就上前道:「已是暑熱的天,娘娘在日頭底下站著,怕曬壞了好肌膚,您到裡頭坐,臣妾讓白梨給您沏茶。」
嘉貴妃眼角飛揚,冷聲道:「五阿哥以下犯上目無尊長,竟然還要對我動手,真是長本事了。皇后娘娘安胎不出翊坤宮,宮裡便是我為尊,我倒是要替皇后娘娘來教訓教訓這個不孝子,立刻傳了家法來,我就要在這裡看他挨板子。」
紅顏看了眼愉妃,愉妃上前拉扯兒子道:「還不快向貴妃請罪,你瞧瞧你都說的什麼話?」
可永琪對嘉貴妃積怨已深,打小這個女人就處處欺負自己的母親,小的時候他做不了什麼,現在大了若還不能護著額娘,還提什麼孝順還做什麼兒子,他硬挺挺地站在那裡,任憑愉妃怎麼說都不肯低頭屈膝。
嘉貴妃尖銳地冷笑著:「瞧瞧,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紅顏看不下去,索性冷著臉道:「教訓孩子,早一些晚一些都成,卻不知娘娘來東六宮什麼事,臣妾可有能為您效勞的?」
嘉貴妃道:「我如今負責忻嬪安胎分娩的事,來東六宮自然是為了她的事,怎麼你們東六宮如此金貴,我還來不得了?」
紅顏屈膝垂首道:「臣妾失言,還請娘娘不要見怪,只是忻嬪的事臣妾幾人都不能插手,只怕要辜負娘娘所託。」
「忻嬪的事,我自然煩不到你們。」嘉貴妃傲然在庭院裡晃了幾圈,見景陽宮的陳設簡簡單單,哪裡有天家皇室的張揚,朝愉妃不屑地看了眼,便道,「我是來問你們,四阿哥婚禮的事。眼下內務府的人只聽你們的,我竟還差遣不動,四阿哥的宅子選了嗎,四阿哥婚禮的費用算好了嗎,這都過去幾天了,怎麼沒人來向我稟告?」
愉妃應道:「一切還等皇上和太后示下,臣妾也是在等旨意。」
嘉貴妃便是惱怒:「旨意是一碼事,你們就該先預備起來,別叫我說難聽的話,我家永珹的婚事有半點不滿意的,誰也別想過好日子了。」
「額娘!」忽聽得少年郎的聲音,便見四阿哥從門前進來,這裡烏泱泱的站著人,他徑直就衝到母親面前,可忍了忍沒說話,轉過身先向幾位娘娘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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