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正經。」紅顏推開愉妃,抬眼見櫻桃進門說太后派忻嬪娘娘送燕窩來,紅顏忙讓請進來,愉妃在邊上坐著看她們說話,一刻工夫後忻嬪才離去,愉妃挑著門簾看忻嬪的背影,回來道,「你看是不是她太瘦了,身上只剩骨頭撐著皮肉,皇上才不喜歡?」
紅顏道:「和咱們不相干,姐姐怎麼這麼上心?」
愉妃這才把心思露出來,輕聲道:「那日我在寧壽宮,見了她的女兒,小傢伙一點兒不像皇上和她自己,你仔細看,和敬和佛兒,還有皇后娘娘的女兒,都有幾分想象,連太后自己都說,小七和皇上剛生出來那會兒很像。閨女大多是像爹的,再挑額孃的好處長,那模樣就俊俏了。怎麼她的女兒,一點沒落著好處,長了張從沒見過的模樣。」
紅顏看著愉妃,隨口道:「我是不是聽誰說過這樣的話?」
愉妃道:「有啊,嘉貴妃曾抱著忻嬪的女兒,說過這句話。」
兩人目光相交,都有心思在裡頭,可不知道彼此想的是不是同一件事,半晌愉妃才道:「我好像說了了不得的事,這可怎麼好,我怎麼會往那上頭去想。」
紅顏心裡也突突直跳,有許許多多的念頭冒出來,特別是嘉貴妃死前那陣子和忻嬪往來密切,若是相好的,如何能當眾揶揄孩子長得不像爹孃呢,而說了那樣的話,又怎麼能成為相好的人。她們往來到底圖什麼,可惜什麼都還沒展開,嘉貴妃突然就沒了。
愉妃很是糾結,捂著心口轉身去,在屋子裡踱了幾步,紅顏出言道:「姐姐冷靜些,我們什麼都沒說呀。」
「是,什麼都沒說。」愉妃忙道,「紅顏你是明白人,就當我什麼都沒說。」
這樣的事,若成了真,愉妃不過是揭開了皇室的醜聞,誰也不會感激她,甚至會覺得她多事。若是假的,鬧一場,皇家依舊會丟臉,而愉妃的罪過就坐實了。那是個馬蜂窩,誰去捅都會被蟄的滿頭包,愉妃剛才一恍惚,竟說出口了。
「真有什麼事,也不該我們行俠仗義,最難堪的是皇上。」愉妃的氣息很急促,「到時候,我們要如何自處呢?」
我們?紅顏知道,愉妃把她算一塊兒去了,她們是好姐妹,十來年互相扶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紅顏並不介意自己被愉妃算成一起的,可是這樣的事,以愉妃的資質,她沒有把握絕不會提,她是多通透明白的人,這麼多年但凡不好的事,沒有一件往身上攬的。
紅顏問自己,是她看人的眼光變了,還是愉妃變了,總覺得如今說話,像是隔了幾個人,再沒有從前那麼親密了。親密的,也都是無關痛癢的玩笑,一提起正經事,就疏遠了。
「姐姐,出了這道門,你就忘了吧。」紅顏莞爾一笑,道,「聽說四福晉有了,眨眼明年皇上又要添皇孫,咱們早些籌備起來,永琪的婚禮也在眼前了。」
愉妃總算露出幾分笑容:「我如今也開始緊張了,真的要輪到永琪了,還不知道哪家的孩子會來和永琪相配,不知是那個孩子的福氣,還是我們永琪的福氣。」
紅顏笑道:「自然是姐姐的福氣了,將來一定有個貼心的兒媳婦。永琪曾說要把宅子建在四阿哥附近,姐姐這幾日就去挑一挑,咱們悄悄地先定了。」
隔壁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