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晟似看透了我的心思,低低地冷哼一聲,說道:「我已派人稟報了父皇,你是被人劫出行宮的,到時候老九也會給你證實的,為了皇家的聲譽,這事只會壓下來,頂多罰你抄抄《女則》而已。」
我瞭然地點了點頭,那是,若是連太子妃都能隨隨便便被人從行宮劫走了,那麼皇家的臉面也不用要了。
我正暗自慶幸著,突然聽見有人在艙外輕輕叩門。
齊晟起身出了去,也不知外面那人和他說了些什麼,便聽得齊晟猛地低聲喝問道:「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的心臟也不由自主地跟著顫了一顫,便想著起床湊到門口去偷聽一下,誰知剛掀開了被子坐起身來,齊晟那裡已是跟著那人疾步走了。
我等了片刻,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開了門,還不及探出頭去,門外忽閃出一個侍衛來,恭恭敬敬卻又態度堅決地說道:「娘娘,太子殿下有吩咐,叫您好生在艙中養著,不要隨意走動。」
我神態自若地點了點頭,問他:「太子殿下呢?你去幫我把他請來,我有事要與他說。」
侍衛恭聲答道:「殿下有事,已換乘了他船離開,囑咐娘娘在船上等他。」
我心中一驚,不知是什麼樣的事情,會叫齊晟突然棄大船而去,是軍中有變,還是說阜平行宮出了事?我嘴上又隨意地說道:「既然這樣,事情交給你辦也可以。我有些東西落九殿下那了,你叫人去給我取來?」
侍衛臉上有些為難之色,說道:「九殿下在另艘船上,此刻正在行船,怕是不方便,娘娘不如等到了岸上再說。」
我本就只是想試探一下茅廁君是否仍在,聽他如此說心中已是有數,便也不再堅持,轉身回了艙中。
誰知在艙中這一待竟然就是十餘日!
船當天夜裡便到了阜平,卻不許我下船,只說齊晟又令命我在艙中等他,於是我像個囚犯一般被困在船艙之中,一待十多日,聽不到片字訊息。
直到七月初,才忽有一紙聖旨傳來,命我即刻啟程趕往盛都。
我一聽聖旨上稱呼都變了,心裡頓時什麼都明白了,只是禮貌性地問了那太監一句:「新皇何時登的基?」
宣旨的太監收了聖旨交入我手中,臉上這才換上了笑容,點頭哈腰地衝我笑道:「七月初二皇上在奉天殿登基,緊接著就命奴婢過來接娘娘回盛都了,特意叮囑了的,一路上要小心伺候著。」
我瞭然地點了點頭,難怪齊晟一去十幾日沒有訊息,原來這是趕著回盛都奪皇位去了,只是不知道老皇帝原本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歸天了呢?而現在齊晟既然成了皇帝,茅廁君與趙王還安在否?
可現在這事也沒法問,只能老實地跟著那太監回盛都。
一路上,我懊悔不已啊!
齊晟是到達了事業的頂峰了,而我這個原太子妃呢?是生是死?是廢是立?我真他媽後悔啊,我哪成想老皇帝會這麼早就翹辮子啊,早知道我絕對不會給齊晟撂那些狠話啊。
還說什麼恨不恨的,恨屁啊!要是知道齊晟能這麼快就當上皇帝,我當時絕對會說不啊,老闆拿我當炮灰用那是看得起我啊,我得感恩戴德啊。
還說什麼虐不虐的,小說裡不都是這麼寫的嗎?不虐你,你能是女豬腳嗎?女豬腳就是用來虐的啊,人家女配才是讓楠竹放手心裡疼著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