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晟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得父皇喜歡,索性也就不在他眼前討人嫌,經常自請去北疆巡邊,一年裡得有七八個月在江北各個軍營裡廝混,對江北,對北漠都熟悉無比。
他自己為帥親征北漠,只要別犯趙括趙大哥的毛病,倒是比別人都合適些。
黑暗中,兩人就這麼靜靜地躺了一會,氣氛剛有點靜謐的味道,就聽齊晟輕輕地嗤笑了一聲,問我道:「捨不得我?」
這個問題一下子把我給難住了。
我若答「不捨得」吧,估計他會不信,可我若答「捨得」吧,估計他又得不高興。我左右思量了一下,決定還是不要直接回答的好。
我從他懷裡抬起頭來,半真半假地說道:「我們兩個走到今天,連孩子都生倆了,若再說互不相干,那純屬矯情得找抽了。你對我有防備,我對你有戒心,這很正常。信任不是靠言詞來維繫的,日久見人心才是正理。你要去親征,我不攔你,我會好好替你守著這盛都。你回來,我還接著給你做皇后。可若是你真回不來了,我也不說那些什麼同生共死假話糊弄你,我只會好好守著葳兒和灝兒,皇位能保則保,不能保我就放手,什麼都不如活著重要。」
齊晟聽了半晌無語,終哭笑不得地嘆道:「你就這麼沒有氣節?」
「氣節?」我笑了,故意衝他臉上吹了吹氣,「我要有那東西,早吊死八百回了,現在還能和你躺一張床上?」
這一回,齊晟沒笑,只認真地盯著我看了片刻,然後輕聲說道:「累了一天了,睡吧。」
我乖順地伏在他的懷中,心中卻在暗罵:睡個毛啊!今天晚上這麼刺激,大腦早興奮起來了,能睡著才是怪!
過了沒一會兒,又聽得齊晟問道:「睡不著?」
我默了默,輕輕地「嗯」了一聲。
齊晟就笑道:「我也是,既然這樣,那就先別睡了,再來一次吧!」
話還未完,人已是翻身覆了上來。
最初時我沒多大興致,不過轉念一想若是他真的被茅廁君長留在了江北,我這裡少不得就要守寡,到時候就是再想睡個男人都不容易了。如此一想,我隨著也跟著熱情起來,兩人足足折騰到快天亮,這才睡下了。
五月裡,齊晟果然宣佈要北巡。
帝王巡邊本是大事,可由於成祖對北疆防務太過重視,三年兩頭就要跑一趟江北,以至於這事也沒人把它當作大事了。
到了先帝這一輩,他比較偏愛江南的靈山秀水,不太喜歡這種粗獷風格的「北疆雙騎一月遊」。無奈老爹留下來的規矩又不好破,苦捱了兩次之後靈機一動換了個方式,將北巡改成了皇帝出錢皇太子出力。
齊晟身為皇太子,一共代帝北巡過三次,最後一次北巡時被趙王兄弟陰了一把,差點在宛江翻了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