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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有兄如此(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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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要不要臉了,你妹妹清清白白的一個姑娘,你就真狠心送她去給人做奴婢!你說!你就說你到底欠了人多少錢!」遺玉一邊被盧智拉著超前走,一邊扭頭去看,就見看見那婦人一下從地上趴起來躥到青年跟前,揪住他的衣襟嘶喊道。

「成,我說了你要真能拿的出來,我就落個臉子去把香香的賣身契要回來。」

「你說!」

「連本帶息一共二十貫,您去給我取來罷。」

遺玉深吸一口涼氣,進屋前最後一眼就見到那婦人癱軟在地,身後兩個剛才還在勸她的婦人也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二十貫錢,他們一家子一年不吃不喝只靠地裡的糧食也要七年才能存夠,還必須年年豐收。

遺玉還在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來,耳中就聽盧俊低低喊了一聲「娘」,扭頭就看見盧氏正坐在一進屋的拐角處一張席子上,她的身旁是小春桃的娘牛大嬸。

牛大嬸懷裡摟著一個哭的發抖的姑娘,由於背對著他們倆,看不見面目,但想來就是那個香香了。

盧氏聽見盧智的聲音抬頭看了他們倆一眼,並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頭示意他們等著。

遺玉被盧智拉著在離她們三人稍遠的席子上坐下,院中這才又響起了哭聲,還有那青年男子嘲諷的說話聲,兩者清清楚楚地傳進屋子裡,她抬眼就看見盧氏臉上愈發憤怒的表情。

「你說你這麼做傻不傻,你真死了你娘怎麼辦?替你哥還一輩子債,等老了又沒人將養她」牛大嬸輕輕拍著小姑娘,嘴裡說些安慰的話,不多大會兒懷裡的人就沒了哭聲,似乎是睡過去了。

盧氏這才用眼神向牛大嬸告辭,輕輕起身帶著兩個孩子回家去了。

***

三個人出奇地沉默了一路,直到走到自家院子門口,聽見盧俊大嗓門響了起來。

「娘!出什麼事兒啦?」

盧氏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只吩咐他把院子裡的火熄滅了,就拉著遺玉去給她洗臉了。

後來直到睡覺盧俊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卻也沒再問什麼,遺玉心想定是盧智在外面交代過他什麼。她其實也想問,雖然已經猜出了個大概,卻還是想聽聽盧氏說點兒什麼,只是盧俊都不去觸她娘眉頭,她自然也不會搶著往槍口上撞了。

於是一家四口就這麼安靜地睡了一夜,第二日天剛亮遺玉就被盧氏叫醒催著穿衣起床,在吃早飯的時候終於開了口。

「娘和你們商量個事,你們看看成不成。」

遺玉心頭一動,大概有些明白她是起了什麼心思,隨著兩個兄長一起點了點頭,之後盧氏就把那香香,也就是劉香香家裡的事給他們說了。

這劉香香的大哥劉貴,也就是昨天晚上遺玉看見的那個沒正行的青年,兩年前因其父病死,不得已在張鎮籤活契做了鎮長家的家丁。

這張鎮長年過五十,家裡只有一個病歪歪的正室,兩個妾卻是得寵的很,其中一個叫柳孃的妾,孃家僅有一親兄姓鄭名立,因自己妹妹得了這門親也就跟著搬到了張鎮。這位鎮長小叔子原本是外地一個流氓,什麼偷奸耍滑吃喝嫖賭的事情都好上那麼一點,尤其佔一個賭字。

劉貴被張鎮長派著跟了鄭立一陣子,別的東西沒學會,這個「賭」字卻沾了個透,從今春起逐漸把手頭上的一些積蓄花光不說,漸漸連往家裡送月錢都不按時了,後來更是變本加厲地從家裡拿來賭。

前陣子他跟著鄭立跑了一趟青陽縣的大賭坊,一下輸了一大筆,賭坊是個什麼地方?你沒錢就借給你,只要你繼續賭就成,但還錢的時候卻要翻倍的,於是一貫變兩貫,兩貫番四貫,直到賭坊再也不願意借錢給劉貴的時候他已經欠了人家二十貫錢。

還不出來人家就要他剁指頭,一根手指一貫錢,連腳趾都算上也才剛好夠,但劉貴怎麼可能真讓人剁了他的指頭,最後求了陪他同去賭坊的劉貴,答應了把自己妹妹賣給對方才讓他躲了過去。

不知道他前幾天怎麼哄了劉香香簽了那賣身契,直到前天下午鄭立派人來靠山村送了信,讓劉家收拾收拾東西明天把閨女給人送去,這才讓劉香香的孃親趙氏知道有這麼回事兒。

無奈劉香香的爹死的早,家裡只有她娘趙氏一個人扛著,親哥哥逼她去給人做奴婢還債,原本滿懷待嫁之情的她,心寒之下昨晚就跑到村後找了棵樹準備上吊自殺,好在被路過的牛大嬸發現才給勸回了家。

至於那劉貴卻不知道為何,昨天大晚上又從張鎮趕回了靠山村,恰逢牛嬸送回了劉香香又讓趙氏知道她女兒尋過死,這才逮住兒子鬧了昨夜的一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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