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玉氣結,什麼叫沒人讓她欺負?她有欺負過盧俊麼,說到欺負人,全家加起來都沒盧智一個人在行。
「好了,娘也不麻纏了。」盧氏上前分別給兩個兒子整理了一?***牛成嫌只簧狹誦θ蕁?br/>
「你們且去罷。」
盧智盧俊聞言點頭,又深深看了她們母女一眼,才一同扭頭朝遠處走去,逐漸消失在了前方一片樺樹林中。
「玉兒,咱們也回罷。」盧氏直到再也看不見兩兄弟的背影,才拉著遺玉的小手朝回走。
「娘,您別傷心,哥哥們很快就回來的。」
「娘才不傷心,這兩個鬧心的走了,只餘你一個乖寶,娘還輕鬆不少那。」
「哦,原來剛才娘哭鼻子,竟不是傷心,而是高興那。」
「你這孩子,倒敢拿娘打趣了。」
在遺玉地刻意調解下,盧氏走到村口時臉上已經不見剛才那股鬱色,反而同她討論起了一些蜀繡花樣兒上的事情。
因盧智此次進京,盧氏將二十餘貫錢全換成了碎銀給他帶在身上,家中儲蓄現今已經所剩無幾,雖說春末即能收糧,另有賣糖葫蘆的收入,可母女二人還是商量著買些好料的做幾個大的物件拿去青陽縣「霓雲衣鋪」賣些銀錢,好等盧智歸家後能有多餘的現錢用來在以後的吏考中週轉。
走進村道,首先察覺到不對勁的是遺玉,雖她不喜出門,這條村道幾年來也走過不下百餘回,路邊幹完活湊在一起說閒話的婦人也是常見的了,但是今天這些農婦們的扎堆行為卻讓她感到怪異。
主要是那不斷投向她們母女兩人的打量目光,讓她心頭不快,倒不是她們的眼神中有什麼惡意,只是那種偷偷看上一眼,你眼神一過去她們就慌忙撇開的樣子,讓人疑心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盧氏也感到村中氣氛的詭異,不著邊際地瞥了幾眼一路偷看她的婦人們,面上卻沒顯露出什麼來,拉著遺玉前行的腳步快了兩分,兩人回到家後,身上少了那些怪異的目光,才覺得自在了些。
二月天氣依然寒冷,盧氏進門就去弄了火盆,遺玉坐在席子上回憶著剛才那些婦人臉上的表情,想要揣摩出些道道,這時,一個人卻急匆匆地進了盧家小院直直步入門扉未掩的堂屋。
「小玉,你娘那!」來人卻是村中的牛氏,遺玉的手帕交小春桃的孃親,這個平日脾性爽朗的婦人此刻臉上卻掛著滿目的焦慮。
未等遺玉答話,盧氏就端著火盆從灶房走了出來,看見牛氏先是一愣,而後笑道:「怎麼這會兒過來,再晚些可趕上吃午飯,家中母雞剛好下蛋,卻是知道你要來蹭飯罷。」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小玉,你且先回屋裡去,」牛氏突然頓住,扭頭對正在一邊豎著耳朵準備聽她話的遺玉說道。
遺玉看了她娘一眼,見她點頭,就聽話地回了裡屋,簾子落下後,卻又輕手輕腳地靠在門框後面,打算偷聽她們是要說些什麼秘密。
牛氏壓低了的嗓音依舊清晰地傳到她的耳中,「二孃,你跟大姐說句明白話,你可都想好了?」
「想好什麼?」盧氏的聲音帶著疑惑。
「你、你現在還想瞞我這個,你真要改嫁麼!」
「什麼!」盧氏聲音陡然提高。
「村中這幾日已傳遍了你要改嫁的事,也就我今上午才剛剛知道,這不就問你來了。」
「是哪個說我要改嫁的?」盧氏一字一句咬著牙問道。
「我是上午在地裡時,聽幾個婆娘在說閒話,問了之後才知道你這事情,二孃,你可真想清楚了?雖說這事並非沒有前例,但你到底還有三個孩子,盧智又進京科考,這要是真改嫁了,名聲上卻是不大好聽的。」
「大姐,你且告訴我,她們可有說我要改嫁於誰麼?」盧氏聲音似乎平和了一些。
「咦?不是說張鎮的張老爺麼?你——二孃,你怎麼地了,臉色這樣難看?」
牛氏說完這句話,屋外便沒了動靜,又過了片刻,盧氏壓抑的語調才再次響起。
「大姐,我從說未過要改嫁的話,也從未存過改嫁的念頭,這定是別人在我背後造謠生事,若你說聽到的是我同那張鎮長的閒事,我卻是大概知道是誰在背後搗鬼。」
「啊?」
牛氏飽含訝異的一聲之後,盧氏再難自制,當場拍案而起,道:「不行,我這就去找那個亂翻閒話的混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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