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看,這就是咱們來那幾天我栽下的,已經長了這麼高了。」遺玉將盧氏拉到了那四角小涼亭邊上,指著一株冒了頭的苗子,那是她前幾日偷偷種下的山楂。
盧氏雖沒見過山楂苗子是怎樣的,但這株一揸高的綠綠的小東西顯然是新生的樹苗來著。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這下她總算不再懷疑,只是驚奇地問了遺玉幾句,三人才又回了屋裡。
進屋坐下後,盧氏便扯了遺玉在懷裡,仔細問了她帶有多少種子等等問題,兩人談了小半個時辰,盧氏心裡已經有底,卻不想遺玉最後來了這麼一句。
「娘,咱們把徐府那塊地買下來好麼?」
盧氏愣了一下,疑惑道:「好好的,咱們自己有地,非買那片地做什麼,咱們田上空出些地方,專門種了赤爪便是。」
劉香香這時才插上一句話,「小玉,你怎地忘了那是塊廢地,買不得的。」她卻不知,遺玉最不怕的就是廢地。
遺玉早想好了說法,被她倆一問,便笑嘻嘻地說道:「娘,我在大哥買的雜書裡面看見過,山麓下面有種地勢是養不活桑樹的,但種些赤爪卻好。」他們家境前幾年轉好時候,盧智就時候就到縣裡淘換些雜書,往往拿回家來和遺玉一起看了,此事盧氏也是知道的。
遺玉看著低頭思索的盧氏,只等著她再問幾句,若是還不信,就出了點子將那山楂樹苗移到山麓下那片地上種了便可,二日便知是否活的成。
卻不想盧氏抬頭對她露齒一笑之後,臉上容色猛然一斂,厲聲對她喝道:「過來!」
一聲喝完,伸手便將被她突如其來的冷臉嚇了一跳的遺玉扯到腿上按下,「你這丫頭!怎地這麼壞心,你怕是昨日就知道了那地的問題,且不論那地能種果樹的事情是真是假,偏你現在把我繞了進去後才說出來,當我是傻子不成!你分明是打的人家地勢的壞主意!人家和咱們往日無仇,近日無怨的,你怎地這麼壞心!」
說完便扒了遺玉的小褲子,露出她白嫩嫩的小屁股來,使勁兒將巴掌蓋了上去,方打了兩下,又咬牙切齒地地繼續說道,「你二哥性子淳樸,你大哥也是個外冷內熱的,怎地偏就你個姑娘家的,有這鬼心思,你才多大,啊?怎知我憐你幼時受過罪,平日也不多拘束你,卻養了你這幅性子出來!今天我就打改了你!」
說完又是噼裡啪啦一陣巴掌聲,劉香香起初被盧氏嚇到,但見她手上半點情都不留,這才叫了一聲撲上去開始攔了,只是盧氏正是氣急,力氣半點不知收斂,劉香香哪裡攔得住她。
趴在盧氏腿上的遺玉瞪圓了一雙大眼,直到臀部的刺痛之感傳來,這才反映過來:自己竟然捱打了!
她腦子裡空白了一瞬間,什麼山楂桑樹、房子地勢的,全都拋到了腦後,只聽見耳中傳來清楚盧氏喝罵她的話,這才明白自己「錯」在哪了,一股委屈之感頓時湧上心頭,鼻子一酸,便「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
明天侄女兒滿月,要去哥哥家,可能晚更些,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