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小姐瞪著他道,「送什麼送,誰讓你回去了,跟我們一起吃飯去,還有事交待你呢。」她話一齣口,屋裡其他四人臉色都微微一變。
程小虎卻是對著她乾乾一笑,而後扭頭對著盧智道:「盧大哥,我、我下午要交的課業還沒做完呢,有什麼事情,你晚上再給我講,我今晚住乾院去。好不好?」
「好,那你們就先回去吧。」
得了盧智的應準,小胖子嘿嘿一笑,在遺玉向他們眾人告辭後,跟在她後面出了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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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出了雲淨茶社,遺玉只顧著想那宴會的事,並沒注意到同行的程小虎時不時偷偷瞄上她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直到走到國子監門口,小胖子才吱吱唔唔開了口,「你別生氣啊,雅婷姐說話就是那個樣子。」
遺玉想了半晌才明白過來他是什麼意思。扭頭看著只比自己高上一點的小胖子,笑道:「你是說封小姐嗎?我並沒有生氣。」
頭一次見面,人家既沒罵她又沒打她,不過是態度上有些疏離,還不值得她為這點小事生氣。
程小虎見她對著自己露出笑容,臉上忍不住就有些泛紅,「我看你不說話,還以為你是在生氣,我不高興的時候就不喜歡說話,要是、要是有點心吃,我過一會兒就不生氣了。」
「哈哈」遺玉正側目看著他白胖的小臉,聽了他的話,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小胖子挺有意思的,難怪長地這麼圓嘟嘟的,她想到剛才在茶社,他的嘴好像也沒使閒過,他們不過是聊了不大一會兒,那茶桌上的兩盤小點心就成空盤子了。
遺玉露出這並非是客氣,而是發自內心的笑容後,眼梢處那抹弧度更是明顯,一張小臉霎時變得嬌俏十分,由於離得近,程小胖子很清楚地把她帶笑的模樣看進了眼裡,肉嘟嘟的兩腮頓時燒紅了起來。
程小虎悄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一燙,連忙把臉扭了過去。
遺玉已經看見他臉紅,又見他一語不發地撇過頭去,還當是自己的笑聲氣惱了他,忙收了笑容,略帶歉意地說:「對不起啊,我不是在取笑你。」
胖子的腦袋仍在扭在一邊,聲音悶悶的。
「你生氣啦?」
「沒有。」回答的很快,但聲音仍舊很悶。
遺玉只當他的確是生氣了,心裡歉意更多一分,人家好心安慰自己,她竟然還笑話人家。換了自己怕也是會覺得不高興。
「你這會兒要是不生氣,下次我帶點心給你吃,好不好?」
程小虎這才把頭扭了過來,白胖的小臉上一對漆黑的眼睛珠子隱隱有些發亮,臉上仍有些餘紅,哼唧了一會,才出聲問道:
「真的啊?」
遺玉忍著笑點點頭,「真的。」前天沐休就沒有回家,下次沐休一定回家去,草莓也熟了,摘些做個小點心什麼的,還是難不倒她的。
這程小虎十有**就是她猜的那個,沒想到那三板斧程咬金的兒子竟然會是這個樣子,模樣長得像塊白麵團也就罷了,性子也單純地讓人一目瞭然。
「謝謝你啊,」程小胖子伸手摸了摸後腦,「你跟俊哥說的一樣好。」
遺玉嘴角一撇,剛才在雲淨茶社初見時候,就聽他說過盧俊的名字,這會兒又聽見,便順口問道:「我二哥都跟你說我什麼了?」這個盧俊,原來不只是在高陽面前碎嘴。
程小虎一時來了勁頭,張嘴便道:「俊哥跟我說的可多了,說你字寫的漂亮,繡花好看,腦袋很好使,性子也好,做的點心又好吃,人也——」說到這裡,他連忙閉了嘴,把「漂亮」兩個字咽回了肚子裡面。
遺玉正津津有味地聽著盧俊眼裡的自己,見他突然卡殼,遂問道:「人也怎麼?」
「啊!人也、人也人也豪放的很!」程小虎結結巴巴了半天想想不出詞來,差點急死,腦袋裡忽然閃過平日別人誇獎他爹的那些個詞兒,連忙撿了一個給續上去。
遺玉嘴角微抽,豪放,這是形容小姑娘的麼?
兩人這會兒已經走到了宏文路口,程小虎怕她再問,忙對她道:「我、我回太學院去拿東西,咱們改日再見啊。」
小胖子說完話便一溜煙地跑了,剩下遺玉站在原地,腦子裡想著回去該怎麼給盧俊補補文化課,這形容詞是可以亂用嗎!
(寫作軟體出了問題,排版都亂了,果子補救了一下午,今天更新晚了,對不住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