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氏眉頭一皺,又重新把門拉開,「你不是騙子?」也虧得她腦袋直,才能想出這麼問話,哪個騙子又會承認自己是騙子。
中年男子眼中飛快閃過一絲笑意,但還是臉色一板,佯裝生氣道:「夫人,你只說,我剛才指出那兩處,可是有誤?」
「呃,確實無誤。」眼前的男子雖明顯是江湖上的遊方郎中,但看著也是有些本事的,盧氏便老實地答道。
「你可知這兩處病痛若是不治,那三個月後。夫人的脖子可就再也不能轉動,左手也無法再提物。」
盧氏面色一驚,忙問道:「真的?」
遺玉剛放下筆,聽見盧氏的問話,嘴角一撇,沒等那中年男子繼續忽悠,便插嘴道:「娘,正好我手臂也有些痛,讓這位大夫先給我看看先。」
說完便起身繞到門前,待看清門外站著的兩人後,「啊」了一聲。衝著那個少年道:「你是姚子期?」
她還清楚記得上個月聚德樓外,險被人騙去了翡玉的那個布衣少年,在他們身後高喊著自己的姓名。
姚子期見到遺玉一愣之後,一張白臉上頓時浮起淡淡的紅雲,精神也不似剛才那樣奄奄的,「呃、嗯,你、你是那天的小姐。」
「呵呵,對,你怎麼到這裡來了,這位是?」遺玉伸手比了一下姚子期身邊的中年人,問道。
對方有些結結巴巴地答道:「這是、是我爹,姚晃,他是個大夫,我們、父子倆四處行醫,路經此地想順便賺些盤纏。」
玉點點頭,臉上露出笑容,對一旁疑惑不解的盧氏道:「娘,上次二哥不是與你講了我們在聚德樓外面管了樁騙人財物的事情麼,這就是那位姚、姚公子。」
盧氏點點頭,臉上的戒備收去了一半,遲疑了片刻後,將大門開啟,對著兩父子道:「二位先進來吧。」
姚子期在門外磨蹭了會才抬腳,姚晃卻是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還左右將這院子打量了一圈,扭頭對盧氏道:「夫人,您這院子風水不好啊,兒女若是在外,易遇災禍。」
「啊?」盧氏大驚,連忙問道:「你——先生所說可是真的?」
「自然,夫人您來看,這牆角放了一隻桶,桶中是水,堵住了」
兩人立在院子一側牆下說話,遺玉走到姚子期身邊,低聲道:「你爹還懂這個?」若是放在以前她是不信的,可這輩子見得稀奇古怪的東西多了。加上他們兄妹在外的確是倒霉的很,因此莫說是已經信了大半的盧氏了,就連她都半信半疑的。
姚子期正在偷偷打量著院落,被她湊過來一問,臉上一紅,「嗯,我爹是知曉些五行之術,你別擔心,有我在,他不敢騙你們。」
遺玉呵呵一笑,「上次在長安見你,怎麼是獨自一人?」
「我爹去給人看病,我肚子餓就出來吃飯,然後就遇到那騙子,多虧你、還有那位公子,你放心,我爹治病很是在行,你母親身體的確是有些問題。」
聽到後半句,遺玉心中一揪,忙問道:「我娘身體無大礙吧?」
姚子期搖頭,臉上的侷促少了幾分,「我爹只要能看出來的病,他便有把握治好。」
這話說的太滿,但遺玉卻奇怪地發現自己竟然沒多少懷疑,反倒是略微放心了一些,不由側頭去尋人,見到仍立在牆角有些搖頭晃腦地指著一處牆頭在忽悠盧氏的姚晃,心中懷疑頓時大增。
姚子期見到她臉上的疑色也不生氣,提聲道:「爹!您先給這位夫人看病吧。」
姚晃立馬收了話頭,伸手對著盧氏一筆,「夫人,咱們屋裡說。」而後就大步走在前頭掀起簾子進了客廳,盧氏有些暈乎地跟在他後面。
遺玉看著兩人主客顛倒的模樣,搖搖頭,同一旁臉色發窘的姚子期一同也進了屋去。
幾人在屋中坐下,許是先前被忽悠的厲害了,盧氏被姚晃一口一個動作,伸手晃腦的,檢查了一遍,一旁的遺玉看著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先生,我這病能治麼?」這會兒她乾脆連自己是什麼病都不問了,只關心對方是否能治。
姚晃伸手撇了一下短鬚,「當然能治,不過這藥材可不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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