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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 起疑(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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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盧中植大笑兩聲,眼中嘲色盡顯,「若有一日?負荊請罪?虧你說的出口,老夫告訴你,我女兒和孫兒們早就死在兵荒馬亂中,你莫要再自欺欺人,早些把休書與我,也讓我那可憐的女兒在九泉之下能夠瞑目!」

房玄齡面色再白兩份,道:「小婿相信,嵐娘尚且活在人世,倘若——倘若她真是不在了,那也一輩子是我房某人的正室嫡妻。」

「咚!」一聲震人心魂的悶響,盧中植將手中柺杖重重在地上一頓,「你寫是不寫?」

「請恕小婿做不到。」

「好,房喬,是你堅持要與老夫扯破臉皮,日後莫怪我無情!」盧中植冷冷掃了他一眼,起身拄著柺杖身後跟著那自始自終垂頭握劍的蒼衣青年,緩緩步出客廳。

待他們走後,房玄齡方才捂著胸口扶著身後椅子慢慢坐下,輕咳幾聲後,唇角竟是溢位一絲血紅,他盯著剛才盧中植所坐位置前的地面上炸開的一條半尺長的裂縫,臉上露出濃濃的苦澀。

「老爺,」一句柔聲輕喚,麗娘走進客廳,幾步站在他的跟前俯下身子,待看到他臉上的血跡,慌忙掏出袖中絲帕伸手擦拭起來。

「老爺!您這是怎麼了。來人啊!快來人,傳宋大夫過來!」

房玄齡伸出一手打斷她的叫喊,低聲道:「無妨,你怎麼過來了。」

麗娘語中帶了些緊張,「我聽下人說國公爺來了咱們府上,我怕、我怕他因姐姐之事遷怒於您,這才匆匆趕了過來沒想您還是老爺,您、您為何不將當年的事情向他解釋清楚?」

房玄齡嘆了一口氣,伸手握住她頓在自己唇邊擦拭血跡的手輕拍了兩下後鬆開,閉眼靠向椅背,「憑著岳父的脾氣,若是講與他聽,也是枉然,又平白讓他記恨與你,麗娘,當年你跟著我吃了不少苦,小舞更是——罷,此事往後無需再提。」

麗娘猶豫了一下,看著眼前風姿依舊卻略顯疲態的男子,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終究沒再多說什麼。

稍後就有大夫前來診治,確定無礙之後又寫了副安神定氣的方子,房玄齡遣走了麗娘,獨自一人回到書房。

他在榻上小憩了片刻,才讓門外下人去尋人入府,自己整理了衣裝在書桌後坐下,一邊翻書一邊靜候。

敲門聲響起,待他應後,一名品貌不俗的青年走進書房,對著他一禮,「先生。」

房玄齡將手中書卷放下,「坐吧,景言啊,今日叫你過來是有些事要詢問。」

「先生請講。」

「前陣子魏王殿下所辦中秋宴上,聽說陛下大加讚賞了一人,還將那人帶離席?」

「卻有此事,是國子監太學院的學生盧智。」

房玄齡臉上帶著和氣的笑容,「你覺得這個叫盧智的為人如何?」

青年雙眼一亮,語中露出難掩的讚賞之意,「先生,那盧智真真是一位少年英傑,不說他在學院中文采之名就頗盛,那日宴上的十句諫言,那般膽魄和氣度,更是讓學生自嘆弗如,先生可是有意見他一見?」

「哦?你與他相識?」房玄齡眼中露出一絲興趣。

「不瞞您說,那次宴後,學生曾主動邀他一敘,我倆雖不說交好,但也是談得來的,先生若是有意見他,我可代您一引。」

房玄齡雙手交握,目中露出淡淡思索之意,最後還是輕輕搖頭,「此事不急。」

見到青年眼中露出淡淡失望之色,他又擇了旁的話題,兩人長聊了足有半個時辰,青年才告辭離去。

待他走後,房玄齡才收起臉上的笑容,皺起眉頭,翻出桌上一本書中所夾紙張開啟細細又看了一遍,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臉上時笑時苦,似疑似難,最後他快步走至桌邊坐下,研磨鋪紙,提筆匆匆落字,信成之後仔細裝好,又塗了臘封,喚來門外的下人低聲交待了幾句,把信箋遞出。

***

再說昨晚闖入盧家的幾名黑衣劍客,在尋找神醫姚不治無果後,將屋內唯一清醒的遺玉帶走,因三人中毒,兩名雙臂完好的現行快馬離去,剩下一個雙臂完好的在鎮上租了輛馬車,多花了幾個錢辭去車伕,讓遺玉同那中毒的三人坐進車中,自行趕車。

等到他們離開龍泉鎮一段距離,遺玉的才有慢慢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張口試了試嗓音,低聲道:

「你們要帶我去哪?」

若說她現下不慌亂那是不可能的,但好歹這些人只劫了她一人去,盧氏和盧智哥倆還好好地呆在家裡,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車上三人見她突然張口說話,驚訝之後,一人輕哼一聲答道:「無需多問,若是你老實些,等到了地方問過話後,自然會放你回去。」

遺玉緊吊的一顆心放下一半,雖不全信他的話,但這些人將她帶走後也都規規矩矩的,不曾動粗過,想必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徒,現下把她帶走,大概是因為姚不治逃脫,抓了她回去向上面的人交待。

車內沉默了一陣子,剛才答遺玉話的那個黑衣人嘆了口氣,衝對面坐著的兩人道:「咱們兄弟的雙臂算是廢了,今後已是無用之人,等回去主子若是責怪,你們只管推到我身上,不然怕是」

「大哥!」兩人一齊叫道,就連外面趕車那人也低吼了聲:「我們才不會做這等無義之事,大哥放心,主子明察秋毫,是那姚不治太過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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