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二章會包紮嗎
李泰一人回到書房。【全文字閱讀】在軟榻上躺下,閉上眼睛,想著剛才遺玉的問題,眉頭漸漸蹙起。
「扣、扣」,一旁的窗子被人在外面敲了兩下,李泰被打斷思路,睜眼看著那扇窗子被人從外面推開,而後一道白色的人影從外面跳了進來,藉著燈光可見這人略有些邋遢的儀容,正是前幾日雨天到過一次秘宅的雲州十三劍,沈劍堂。
他進屋之後先是上上下下將側躺的李泰打量了一邊,嘴裡發出「嘖嘖」聲,嬉皮笑臉道:「我說,還以為你要缺胳膊斷腿的,怎麼,昨晚」
李泰任他將廢話說完,才開口問道:「將東西放進去了?」
沈劍堂得意地晃著腦袋,「那是自然,」隨即又心有餘悸地接著道,「我可是被十幾號人一路追著逃出來的,要不是我跑的快。這會兒怕是被人扔在西郊野外喂狼了。」
說完從懷裡摸出那天取走的酒杯型佩飾,在手上小心地撫摸著,臉上露出沉醉之色,「你要沒事兒,我可就回南方去了。」
「那東西可是放在我說的地方?」
「自然,那地兒可真夠難找的。」
「好,你再跑一趟,去把它取回來。」
「啊?」沈劍堂瞪大了眼睛,一手指著李泰,「你、你逗我玩兒呢吧,再去取回來?!」
「嗯。」
沈劍堂瞪著軟榻上的李泰,片刻之後將那酒杯型玉飾往懷裡一揣,轉身就要跳窗離開,「老子不幹,你去找別人。」
就在他一腳跨出窗外時,李泰翻了個身,閒閒的話語在他背後響起:
「你以為沒有我的手令,光憑著玲瓏杯就能接手醉江南?」
沈劍堂維持著跨坐在窗子上的動作,兩個呼吸之後,將伸到外面的那條腿又收了回來,扭頭帶著一臉*光燦爛的笑意,對李泰道:「哈哈,有事好商量,你說是不是?」
李泰瞥他一眼,道:「去把東西取回來,我寫份手令給你,醉江南今後就是你的。」
沈劍堂邊笑邊咬牙。扣在窗邊的手指甲劃拉著窗欄,發出有些刺耳的吱吱聲,一字一句道:「我說,你真不是故意在整我?」
沈劍堂此時那叫一個鬱悶,花費了兩天一夜的功夫才潛入的皇宮裡面,只為幫李泰藏一隻盒子,出宮時候還是驚動了大內的高手,吃了兩粒從紅姑那裡順來保命藥丸才將那群瘋子甩掉,可眼下李泰竟然又讓他將那盒子重新取出來!
他是不知道李泰究竟要幹嘛,但玲瓏杯和醉江南他是勢在必得的,他同李泰的關係不只是朋友那麼簡單,他們不會出賣對方,卻會互相利用。
同李泰一樣,沈劍堂也因為種種原因中了姚不治的毒,拖延之後終於毒入肌骨,在抓不到姚不治的情況下,他每月十五、十六兩日都要使用一種名叫金盤露的酒釀浸泡身體以毒攻毒,否則便會神志不清,終日如同醉酒一般。
這種毒並不致命,可那種毒發之後的糊塗之感,卻是沈劍堂這種好動之人無法忍受的。
但能夠提供大量金盤露的。就只有南方的頭號大釀坊——醉江南。好死不活的那醉江南就是李泰名下的一處產業,除了李泰的手令,玲瓏杯正是控制醉江南的唯一憑證。
以往李泰雖會提供給沈劍堂金盤露,但卻時不時藉此苦役他一番,此次將整個醉江南當成酬勞給他,說實話,沈劍堂是自知佔了便宜,但向來惜命如金的他,也不會輕易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險。
李泰沒理會他咬牙切齒的模樣,側頭看了窗外的天色,道:「沒有玩你,是我算錯了一件事。」
沈劍堂沒有想到會從他嘴裡聽到類似與解釋的話,呆愣之後,從懷裡摸出一把鐵扇,朝領口用力扇著風,似是要緩解心中火氣,好半天后,他方才嘆氣道:「那你把手令提前準備好,我後天回來取。」
他這是變相地答應了到皇宮去把那盒子重新取出來,見他應下,李泰方才從軟榻上坐起,走到書架邊查閱書籍。
「我說,咱們認識也有十年了吧,我是越來越搞不懂你,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沈劍堂並沒有急著去做事,揮著扇子湊到李泰身邊問道。
剛翻開一頁書的李泰被他擋住書架邊紗燈的光亮,將那本書塞進書架中,繞過他又取了一本出來。
「唉,你說我這毒還有的解嗎。要不然,讓西屋那個小姑娘給我也瞧瞧就算解不了毒,能多認識個水靈的小丫頭,也不賴呀。」
李泰青碧的眼眸中帶著淡淡的不悅,抬頭冷聲對他道:「後天早上你若是拿不回東西,我就將醉江南贈給紅姑,我想她會很願意捏住你的把柄。」
沈劍堂臉上笑容頓時一僵,一邊往懷裡塞著扇子,一邊轉身朝窗子走去,嘴裡小聲嘀咕著:「越發小氣了,連個玩笑都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