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智待要答話,餘光瞄到從門外走進來的兩道人影,便就此打住,遺玉將目光從那張巨弓上移開,側頭正看見盧智點頭一禮,便也轉過身。
「盧智哥,盧小姐!」
「長孫小姐。」遺玉看著剛剛走進店裡的長孫嫻和長孫夕兩姐妹,若不是知長孫大小姐為人,她還真要讚一句——好一對清麗可人的姐妹花。
長孫嫻稍稍使勁兒拉進了長孫夕的手,讓她的步子不得不放慢後,才對著盧智和遺玉道:「盧公子和盧姑娘也是來買新弓具的?」
智道。
「我和大姐是來選指套的,你呢?」長孫夕似乎對遺玉更敢興趣一些,笑嘻嘻地對她問道。
遺玉被這可愛的笑臉晃了一下眼睛,「呃、來逛逛。」她也不知道盧智到底要買什麼給她。
掌櫃的趁著他們搭話的空隙差了進來,顯然他認得這對長孫大人府上的姐妹,很是熱情地親自招呼起她們。
剛剛進去取盧智訂下東西的那個活計捧著一隻半尺多長的紅色盒子從裡間走了出來,將盒子放到櫃檯上。
掌櫃的只是瞄了一眼,便推給盧智,領著長孫家的兩姐妹到另一側的架子下看東西。
遺玉從盧智手裡接過那隻精緻且繪有黑色流紋的紅木盒,將嵌玉的扣搭抽去,開啟一看雙眼便是一亮,裡面放著三隻大小不一的指套,淺棕色中帶著淡淡白色的小團點。既秀氣又可愛,一看便是上好的鹿皮縫製,她剛要伸手去摸,就聽盧智輕「咦」了一聲後,將那盒子從她手上拿走。
「大哥?」遺玉疑惑地喚道。
盧智對她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便拿著盒子走向正在遊說長孫夕的掌櫃,「這好像不是我訂的東西。」
掌櫃的和長孫兩姐妹一齊扭頭,看向盧智和他手裡的盒子,長孫夕搶在掌櫃的說話之前,驚喜地低叫了一聲,便指著那盒子對長孫嫻道:
「大姐、大姐。你看。」
兩姐妹都是極有眼力的,一看便知道盒子裡的指套是頂好的材料和手藝,長孫嫻將要伸手去拿三隻指套時,卻被掌櫃的有些慌忙地伸手擋住。
「唉、唉,錯了錯了——溜兒!你過來,我讓你拿第三排架子上的盒子,你怎麼把第三排格子裡的盒子拿了來,快去換了!」
長孫夕一見掌櫃將盒子從盧智手上奪走就要交給活計收起來,忙伸手緊緊扯住長孫嫻的衣袖,長孫嫻會意地拍拍她的小手。
「掌櫃的,東西給我看看。」
說完便伸手從對方手裡抽過那隻盒子,掌櫃的哪裡敢同她相爭,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將盒子拿去開啟後遞給長孫夕。
長孫夕像得了糖果的孩童一般,高興地取出三隻指套,一一戴在纖細的手指上,竟然是無比的貼合!
遺玉見盧智被他們涼在了一邊,便也走過去,看著長孫夕活動著戴著新指套的右手指,輕聲問盧智:
「拿錯東西了?」
「嗯,」盧智看著面色苦巴巴的掌櫃,拉著遺玉朝後退了兩步,想著等他解決了這兩姐妹,再去要自己訂的東西。
「掌櫃的,這東西我們要了。」長孫嫻對這套指套同長孫夕手指的貼合,也感到些許驚訝,眼見長孫夕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便對掌櫃的道。
「這、這可使不得啊,這物件已是有主的了,小店等下就要給人送去,大小姐,您別難為小的。」
這大冷的天,掌櫃的卻愣是被這對姐妹給「嚇」出了一頭的汗。
長孫嫻不以為然,「還能缺了你的銀兩不成,你開個價吧,到時同那人說,是我們姐妹要的。」
先用銀子去砸掌櫃,又拿長孫府的身份去壓人。長孫嫻這兩句話,在長安城哪家店鋪裡說出來,都沒有人會不給面子的。
可今兒卻偏偏撞了門板,掌櫃的雖畏她身份,笑容都有些僵硬,嘴上卻很是堅持,「您、您還是再看看別的吧,本店好物件兒多的是,我剛拿與三小姐看的那套——」
長孫嫻不笨,看他模樣就知道,這套東西的物主,肯定是她身份也壓不住的,立刻便歇去強買的心思,語氣卻不肯放鬆,打斷了他的話,冷聲道:
「我看這羿射閣是越做越大了,如今連我的面子都可以不理。」
不給張孫家的大小姐長孫嫻臉面,那就是不給長孫府臉面,這話說的過了,不過長孫嫻眼下的意圖並不是真要這指套,而是為了打聽出這東西的物主,果然,這兩句話出口,掌櫃的便連忙輕聲小意道:
「大小姐莫動怒,小店哪敢,不瞞您說,若是您相中了別的,小的做個主就讓與您了,可這東西它是、是魏王府上訂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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