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智的目光在她臉上掃過之後,露出一抹安撫的笑容,「我說,咱們還是先回宅中去看看。若是人不在,再到王府去找,小玉,事已至此,你也不用太過擔憂,外公當年有擁立之功,日後皇上不會為難於他。」
「我知道了。」遺玉衝他強扯了一下唇角。
兩人快步走到學宿館後門,坐上胡三駕馭的馬車,在歸義坊門裡側,換乘了等候在此的秘宅馬車。
***
秘宅書房中
李泰坐在書桌後面,僅將手上的幾張書信掃了一眼,便放在一旁,左手捻起一旁銅盒中一顆花生米大小的瓷珠把玩,抬頭看著候在斜對面的阿生,道:
「這上面寫的,你看過了?」
阿生回到:「看過,早上屬下到天藹閣去檢視,這份是他們才整理好傳過來的訊息。」
「說說。」
站的筆直的阿生偷瞄了一眼他臉上的表情後,緩緩道:「外傳玄武門叛亂之時,本是安王一黨的房大人中途變節,妻小三人被安王餘黨憤怒之下趁亂從別院中擄走,可事實卻是,早在十三年前,對外稱病到別院中修養的房家妻小,是由那被懷國公下了斷絕書的么女盧氏帶著偷跑出去,後失蹤至今的。」
「懷國公八月歸京,同房府的關係依然冷淡,前幾日京中突然流傳,說當年被安王擄走的房家妻小找著了,這流言的動向——」
剛說到關鍵地方,阿生話題一跳:
「當今朝中,作為中立一方的房大人和懷國公兩人,若是招攬,明白人都知道,只能擇其一,上次房大人因在東都會被一國子監女學生嘲諷,幾次朝會被人參奏。太子一黨都幫著擋了回去,看著太子是有心拉攏這軟硬不吃的中書令大人,那吳王肯定是會擇了懷國公,有趣的是,您知道這流言是誰放出來的嗎?」
被李泰一個冷眼掃過來,阿生沒敢繼續賣嘴,賠笑了一下後,道:「是穆長風。」
「嗯?」聽到這耳熟的名字,李泰捏著瓷珠的手指一頓。
阿生繼續道:「穆長風自打跟在李恪身邊後,一直都挺老實地,不然咱們也不會最近才發現吳王身邊有他的蹤跡,可他如今這番舉動,若是為了幫李恪還好說,可若是聽了紅莊那邊的吩咐,那就——」
李泰手中的瓷珠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阿生只聽他低聲吩咐道:
「把人找出來。」
「是。」
阿生剛剛應下,屋外便傳來上午從別院跟著他們一同回秘宅的銀霄,歡快的鳴叫聲,不用說便知道,是誰回來了。
「今日盧小姐回來的倒是早。」小聲嘀咕了一句後,見李泰也沒有讓他出去迎人的意思,便乾乾地站在原地。
許是聽到阿生心裡的祈盼,那陣腳步聲朝著書房而來,片刻後便聞門外響起清脆的少女聲音:
「殿下,家兄有要事,可否一見?」
聽見這一夜未聞的聲音,李泰面色稍緩,拿起一本書,將桌面上的信箋蓋住後,道:
「進來。」
門簾被人從外面撩起,穿著一身過於素暗的墨灰常服的遺玉率先走了進來,李泰側目看去,但見她眉眼間難掩的輕憂後,不顧緊跟著她走進來的盧智,出聲道:
「今日的算藝是墊底了不成?」
遺玉這會兒哪有心思去辨別他話裡微不可查的安撫,衝他行了個禮,規規矩矩道:
「沒有得最差,殿下,我兄妹二人,有一事相求。」
(今晚就恢復更新了,二更12點前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