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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零章 殿下說的是(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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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她完全不在調上的回答,李泰的臉色又黑下一層,只是自覺剛才有些失態的他,卻沒有再口出怒言,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盯著她。

遺玉被他看的頸後寒毛直豎,敏銳地感覺到氣氛的不對,下意識地朝後退了一小步。

「你當真想好了,要讓我幫你找人,換那一諾?」

不知是否錯覺,遺玉竟然從他話裡聽出些許的威脅,好像只要她敢答是,後面等著她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可她若是否認,又怎麼能儘快把穆長風給找出來,除非——

「殿下,」她小心翼翼地瞄他一眼,「要不、要不您

「嗯?」只聽她吱吱唔唔含糊不清的話,見她因扭捏有些泛紅的小臉,李泰的臉色稍霽,喉中悶出一個音節。

遺玉一咬牙,自覺有些厚臉皮地一股腦說道:「要不您就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幫了我們找這個人不算作您答應我的那一件事好不好?」

難為李泰竟然聽懂了她這噼哩趴啦一串毫無句讀的話,在她飛快地垂下腦袋之後,眼中波光閃動。唇角揚起淺淺的弧度,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個字:

「好。」

「啊?」遺玉頓時驚訝出聲,只當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不確定地問道:「您、您答應了?」

李泰唇角一平,在她的盯視下,輕輕頷首,而後從椅子上起身,走到軟榻上側身躺下,緩緩道:

「棋藝和射藝比試上,你表現的都不錯,沒有白費了我的指點,兩日內,幫你找到那個人,權當是作獎勵。」

獎、獎勵?

還呆在原處的遺玉嘴角輕抽了一下,不是她腦子不夠用,而是這情況轉的太快,她完全跟不上趟兒,她想不明白,之前還在為難盧智和她的李泰,怎麼就突然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我應你那一諾,不是為了讓你求我這種不相干的小事,下次再提出來,你可要想清楚了,知道麼?」

遺玉遲鈍心喜之後,轉過身對著他一禮,「我知道了,多謝殿下。」

不用到那一諾,便讓他答應幫忙找人,這實在是再好不過的結果,她當然不會傻地去同他講,在他的指點下免了兩項的墊底已經是幫了大忙,獎勵什麼的,實在說不過去之類的話。

說妥了這件事,兩人的心情都好上許多,只是遺玉因著發現了盧智的目的而擔憂,李泰這會兒看著她人立在跟前,便又想到昨晚自己在歸義坊門口見到的一幕。

「聽下人稟報。昨夜不是盧智送你回來的。」

「嗯,大哥昨日有急事,便託了別人送我到坊門口。」對李泰知道她的行蹤,遺玉並不覺得無法接受,畢竟秘宅所在是極其隱秘的,她現在住在這裡,有什麼異動,當然會被稟報上去。

李泰看著她平靜的面容,提醒道:「以後讓車伕隨時跟著,要去哪裡便吩咐了,還要在這裡住上幾日,莫被有心人盯上。」

遺玉當他是擔心會從自己這裡洩了秘宅所在,便道:「您放心,昨日送我回來的是國子監的杜先生,他應該不是那等多嘴之人,且我還讓車伕在秘宅附近多轉了兩圈才回來,不會被人盯上的。」

李泰當然知道昨晚送她回來的是什麼人,她話裡透著些許對杜若瑾為人的信任,讓他心中隱隱不快,面上卻閒閒地問道:

「國子監的杜先生,杜家那個病秧子?」

遺玉忍不住眉頭一皺,這病秧子三字,讓她想起曾在學宿館門口遭遇的紈絝長孫止,當時他也是這麼稱呼杜若瑾的,而恰巧就是這麼一個「病秧子」,讓她和盧氏沒有被那些貴族少爺們繼續戲弄。

「是杜大人家中長子,亦是教習我們書學院的丹青先生。」

李泰看著她正色答話的面容,聽出她語中的迴護,聯想到他收在王府中的一樣東西,青碧的眸色在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情況下,變深了些許。

「他畫藝是很好,只是到國子監教書,未免大材小用。」

對外人的事情,遺玉沒有多做評價的習慣,但李泰既然這麼說了,有事求他的遺玉也不好不回應,便隨聲附和道:

「殿下說的是,依杜先生長才,若是在朝為官,必有作為。」

遺玉的本意,是為了迎合一下李泰,可聽在他的耳中,卻全然不是那麼一回事了,他心中不愉,臉上帶不出表情,只冷哼一聲後,不再接話。

遺玉聽著他的冷哼,很是莫名其妙,想不透這剛才還算和顏悅色的人,怎麼就突然又不高興了,不過是一日沒見,就有些喜怒無常起來了,難道是昨晚去宮中赴宴遇上了不高興的事?

這頭她暗自琢磨著,李泰卻側身躺在軟榻上,靜靜的看著她,亦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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