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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七章 謀在盧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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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七章謀在盧智

正是中午用膳時間。待客的禪院中空蕩蕩的,一名光頭小沙彌雙手捂著嘴,屏住呼吸蹲在一間禪房門外,沿著門縫朝裡看。

待見屋裡三人都食用了桌上的齋菜,默默數了十下,聽著屋裡傳來三聲悶響,見三人皆趴倒在桌上後,才溜著牆角摸進了隔壁的禪房中,將門掩上後,對著屋中正盤腿端坐在蒲團上的年輕僧人低聲叫道:

「師兄,成了!」

年輕僧人抬頭懶懶地看了他一眼,甩手丟過去一小塊碎銀,穩穩落在他伸出的手中,「拿去買零嘴吃,不要亂說話。」

「嘿嘿,忘愚知道。」

這小沙彌已不是第一次做這種在香客飯菜茶水裡面填料的事情,指使者皆是面前之人,在飯菜茶水中摻雜的藥物,有時是瀉藥、**,也有時會是其它,不知這僧人使得什麼手段。事後兩人竟從沒有人追究過,一次兩次,這在柴房當值的小沙彌的膽子便大了起來,今日明知那屋裡的是太學院的學生,還是要見方丈的,卻膽敢為了些小錢做幫兇。

小沙彌把銀子揣進袖子裡,笑嘻嘻地縮著腦袋退出去,又將門掩好,一陣小跑出了禪院。

在他走後,禪房的一扇單屏後面,才走出一道倩麗的人影,在僧人身後的榻上坐下,低聲嬌笑道:「我只讓你教訓他們,可沒讓你下**,那屋裡的幾個可不是無知婦人,醒來之後任你愚弄,你就不害怕?」

她雖是在笑,眼中卻帶著狠厲之色,彷彿他一個回答不好,便會當場翻臉,可僧人見她模樣,卻是劍眉一皺,輕哼一聲撇過頭去,語帶薄怒輕聲道:

「您從哪裡聽到的閒言碎語,什麼婦人不婦人的,若不是為替公主解氣,我辯機又怎會做這等下作之事。若您以為已據我心,便可隨意踐踏,那咱們全當做不相識,今日之事若是被人抖落出來,出了什麼事,由我一人承擔,與您高陽公主無關!」

見他生氣,高陽剛才的厲色反而全然收起,雙臂朝前一伸,便環住了他的肩膀,帶著笑意道:「本宮怎不知你心意,那幾個月在塔裡,若不是有你藉著送飯菜的時段給我解悶,怕是我早就被悶死了,莫生氣,隔壁那三個,本宮還不放在眼裡,一個賤民,一個武夫之女,一個沒出息的次子,只要不弄死。本宮擔你無事。」

驚!原來這禪房之中,同僧人廝混的竟然是當朝高陽公主,而這自稱辯機的和尚,則是她禁閉在尼莫塔的三個月相識的送飯僧,兩人是誰先勾搭上誰的,不得而知,可本是前來求平安符的遺玉三人,竟被高陽碰個正著,要知道半個月前,她還因著一本字帖被遺玉威脅了一把,這般冤家路窄,依著高陽睚眥必報的性子,既在暗處又有人出主意,怎麼會放過這出氣的好機會,

辯機聽了高陽難得的軟話,卻沒有立刻回以好臉,不親不近的道:「公主放心,我自有分寸,寺中僧人千百,忘愚是柴房不記名的小僧,就是事發,他們也尋不到我的身上,您看現在怎麼辦?」

高陽見他板著臉,也不生氣,雙手又摟緊了些,冷笑著趴到他肩上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辯機沉默之後,道:「寺中是有這樣的地方,不過他們有三人,都弄過去。未免動靜大了些,方丈正在接待中書令房大人之母,那老夫人很是難纏,一時半會兒也抽不出身,前去通傳的辯都師兄眼瞅著就要回來了——」

「那就只帶一個人過去。」

***

延康坊

魏王府在延康坊中獨佔一處,街道附近鮮有住戶,卻坐落著幾間小宅,一輛馬車從魏王府後門路過,拐彎沒入臨街,在一巷尾小宅門外停下,坐在車裡的盧智,掀起窗簾,看了一眼對面緊閉的門扉,掀起一角車簾,對駕車的蒼衣男子道:

「是這裡?」

「恩,我親眼看著他們進去的,有個白衣人,是同你給我的畫像一樣。」

盧耀憨厚依舊的臉上,帶著些許疑惑,但盧中植的命令,卻讓他不得不聽從盧智的吩咐,且不能多問,從昨日上午起。他便暗藏在歸義坊秘宅附近,注意著宅中出入動向,一整日地來回跟隨之後,今早在這王府附近,見到盧智畫給他追蹤的中年男人,又按著事先說好的,在東都會的汜水坊外留下暗記,於一旁駕車等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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