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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九章 死不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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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十有**確定此事和她有關的房喬,見她一副死不承認的模樣,繃著臉,將手裡捏著的當年韓厲不曾給他看過的,芸孃的第二張遺書,攤給了她看,忍著怒氣,道:

「白紙黑字寫著,‘麗娘害我’,你、你要我如何信你?」

一首短詩,在房喬的明說下,麗娘看了看,便發現各種玄機,剛才還哭不出來她,眼淚「唰」地一下便潺潺流下,緩緩低下頭,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期期艾艾地哽咽道:

「我、我知道自己從沒被你放在心上過,只是這一首來路不明的詩,你便懷疑是我害的人,半點都沒有信我的意思,我這十幾年來的痴心和相伴,卻換不來你丁點兒的信任,如此,我還活著做什麼?!」

就在房喬聽著她哭聲哀語,眼中露出一抹掙扎之時,她卻突然硬聲低喝了一句,他臂膀一鬆,便見眼前的人轉身向後左面那道光禿禿的牆面衝去,他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抓,卻不及她跑的快,只能眼睜睜地瞧見她低頭用力撞在了牆上,發出「嘭」地一聲悶響後,軟軟地倒在地上。

「麗娘!」

房喬呼吸一滯之後,才慌忙跑上前去,將人扶起來,可把她翻了個身子摟在懷裡,觸目卻見一片的血紅!

「麗娘、麗娘?」連叫了幾聲,沒見她應,他手指微抖地探到她鼻下,尚在的呼吸讓他稍稍鬆了口氣,可她頭上仍在外流的血,卻讓他整顆心又提了起來,勉強鎮定著扯下衣襬蓋在她傷口難免的頭上,咬著牙把人抱了起來,就要往屋外衝,可一腳踹上屋門,卻是紋絲不動,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了。

「快叫人來開門!」房喬扭頭怒吼道。

呵」

門前,是心急如焚地怒吼的父親,那張孤零零的椅子上,卻是托腮輕笑的兒子,就好像剛才那麼大個活人撞牆自盡,是多麼有趣的一個笑話一般。客廳內,此情此景,真怪異到了極點。

「來人啊!開門!快開門!」見盧智神態,房喬顧不得怒,懷裡抱著人,腳卻不停地踢著門板,空蕩的客廳裡,一片「哐噹噹」的響聲。

盧智聽著在耳中,就著那急迫的聲音,看著牆上的那塊血紅,將手中茶杯裡最後一口茶水飲下,放在旁邊的几案上,笑聲停下,瞥了一眼裡臥的窗戶,道:

「我還有話沒說完,出來幫她止血。」

房喬雖著急,但神智還在,聽見盧智這麼說,便扭頭去看,但見從他進屋起就緊閉著的臥房想起「吱呀」的拉門聲,那深灰色的門簾被撩開,從中走出一名身著月白,面帶黑白雙色面具的男人,緊隨其後的,便是一名束髮無髻,面色複雜的少女。

遺玉披散著頭髮,坐在被搬到客廳裡的軟榻上面,背後擁著軟被,腳邊是暖暖的火爐,身旁是伸臂半環著她,正遞水給她喝的盧智。如果不是幾步之外冷冰冰的地面上,一個男人正抱著一個滿臉是血的女人,讓另一個男人為她處理傷口,那她簡直就要以為,喝了手上這杯水,她便可以上床睡覺了。

說實話,剛才在屋裡看著麗娘哭哭啼啼的,她真是半點感覺都沒有,可是在麗娘撞牆之後,卻陡然升起一股同情心來——擔驚受怕地跟著一個並不愛她的男人十幾年,一朝拆穿說破,竟是隻有藉著撞牆尋死,拿命去博那男人的同情。

看著房喬眼裡露出的擔憂,遺玉暗自嘆息,好歹,她是博贏了,十三年,不是十三天,就是養條狗,也會有感情的不是。

「怎樣,死得了嗎?」盧智拿過遺玉喝空的杯子放在一旁,出聲詢問站起身子的面具男子,對方正用方巾擦著手,道:

「無妨,死不了。」

聽著兩人這風淡雲輕的對話,房喬臉色黑下,因麗孃的血好歹是止住了,他便沒了剛才的慌張,抬頭對盧智道:「叫人把門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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