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只看了一眼他俊美的臉,便移開了目光,聲音滯留了片刻,動動刺痛的舌根,又柔軟地響起:
「謝謝,我、我真不知這會兒說些什麼才好,」她苦笑了一下,抓緊了他胸前的衣襟,努力地想要將自己的感情表達出來,可話說出口,卻總不是味道。
「謝謝你給我這個承諾,謝謝你選擇我並肩,謝謝你停下腳步等我,我——」她拋開了顧慮和羞澀,勇敢地側頭迎上他的目光,整個人似乎在一剎那清晰了起來,似有什麼正在變得不同,她聲音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我不怕辛苦,也不懼壓力,為了我想要的,我會追上去,我要站在你的身旁,我會做到。」
習武之人,最是敏銳,清楚地察覺到她氣息的變化,李泰意外地眯了下眼,望著她此刻閃耀堪比背後星辰的雙眸,似又看到那個攔馬車的小不點,看到那個燈火闌珊的夜晚撲救她的小女孩,看到那個在鮮血中守在他床前同敵人周旋的小姑娘,看到那個天子面前侃侃而談的少女,看到那個君子樓中千人相向卻氣勢凌然的少女,看到那個抱著染血的面具在街頭狂奔的背影——
瞳孔緊縮,他快如閃電地伸手擒住了她的手腕,在她因疼痛面露不解時,低聲道:
「留在我身邊。」
是他先找到的,這顆果實誘人的樹苗,他會給她充足的養分,看她開花結果,但是那些甜美的果實,終將屬於他一個人,若有人膽敢爭搶,他不會心軟半分。
聽著他難得霸道的語氣,遺玉唇邊不由流出笑意,閃著一雙透亮的眼睛,輕輕頷首。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自從盧氏他們相繼離開她身邊後,她便被蒙上一層塵埃的靈魂,像被一場大雨沖刷,重新散出它迷人的光澤。
「想要什麼禮物?」
「禮物在好像沒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
「」
「那——不如你教我騎馬?上次就和你提了,咱們要出遠門去,可是我連馬都不會騎呢。」
「無妨,我會載你。」
「我可以自己騎嗎?其實我學東西挺快的。」
「不行。」
「為何不行?你放心,只要你小心別讓我掉下去,也許開始會有點兒害怕,不過我會克服的,你別小瞧我,我若真想學什麼,還沒幾件能難倒我的。」
「哦?那術數呢。」
「咳,那是意外,人麼,總要有些不擅長的東西才叫人,像你,不就不會笑麼。」
「」
「唉,你別瞪我,我不學了還不成麼。」
「換一個。」
「真沒什麼想要的——啊,對了,你會輕功吧?」
「嗯。」
「那你能從這樓上跳下去不受半點傷嗎?我記得上一次在天靄閣,我就看到一個人,他從三樓上跳下去,他——」
「可以。」
「那、那你能帶著我飛下去麼?」
「手。」
「哦,幹什——啊」
寂靜的文學館,在凌晨時分,突兀地響起了一聲尖叫聲,迴盪在亭臺樓閣中,隱隱摻雜了一聲低笑,卻是無跡可尋。
(一更到,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