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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像(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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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像

楊妃自昏倒醒來,便在甘露殿外跪了整整一個下午,企圖為李諳求情,皇命既出又豈有更改的道理,李諳從益州都督被貶到了虢州那小地窮鄉去做刺史。【全文字閱讀】

臉色難看的楊妃才被攙扶著回了從霜殿,不光是因為李諳被貶所致,她到底還有個爭氣的兒子在,這是因為她見著那新晉的徐才人進了甘露殿,直到她走都沒出來過,侍女們輕手輕腳地為她沐浴更衣,躺在榻上塗抹膏脂時候,楊妃難看的臉色才稍褪。

天子恩,無長消,身為前朝公主,她自當比那些個半道上興起家景的女子們更加清楚這個道理,這滿宮的妃嬪媵嬙誰沒想過能長據天子寵愛,但是可能嗎?

一個擁有了全天下的男人,又怎會在長久的歲月裡對一名小小的女子痴情,外人都言皇上同已故的長孫娘娘鶼鰈情深,可誰又知那位長孫皇后是多麼的「謙容大度」,一直以來,直到那個女人死去,楊妃都在懷疑,那女人豆蔻年華便嫁給這少年得志的皇帝,跟隨了他二十多年,可曾有一天妒忌過?

不,她興許是有的楊妃張嘴飲了宮娥用湯匙送到嘴邊的雪蛤粥,腦子裡浮現出一道飄渺而纖長的人影,迎著晚風立在高高的閣樓邊上,同那年輕的皇帝並肩看著雲霞,那女人興許是這皇宮裡頭唯一一個在皇帝面前還是自己的女人,只可惜,就像是曇花一般,一夜香罷,便做無聲,這麼多年過去,誰還會記得這來來去去的大唐皇宮裡,曾有一位救駕護君而亡的小小妃子,到頭來,還是活著才會有希望。

「哼。」

正拿晨露花汁給她按摩手指的宮娥,抬眼看見她嘴角的諷刺,連忙垂了腦袋。

「今日她都做什麼了?」

「回娘娘的話,盧小姐還是那個樣子,在屋裡彈彈琴寫寫字,中午吃罷飯,在小花園裡坐了一下午。」

「去擺晚膳,到偏殿去傳她過來同本宮用膳。」楊妃將精心保養的羊脂玉腕抬到面前翻看著,臉上掛了冷笑,當初盧家託關係找到她,表露了想要送女兒進宮的時候,她真是沒想到。

這得罪了皇后一族的盧家,門庭已是衰落,她原本是不會擔這個風險把人留在身邊,可那另一位盧小姐同魏王的婚事,卻讓她改了主意。

這位盧小姐似還不清楚自己現在身份,還將自己當小姐看了,以為同那些閻選入宮的女子們不一樣,原本是想留她一留的,但是今日她兒子們在魏王那裡吃了大虧——盧家人,真是蠢得可笑,怎就會把女兒送到她這裡來,因她這淑妃的位置最靠近皇后的邊兒麼。

那徐才人她見過幾回,不過是個樣貌中上,又有些文采的女子,是沾了同長孫皇后有些相似的光罷了,說白了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地女子,年紀尚幼,那位暗地往宮裡送人的倒是會挑揀,只是你有張良計,她怎沒得個過牆梯,長孫皇后她尋不來第二個,這是偏巧這盧書晴,倒像是有幾分另外一個女人

文學館,下午李泰在大書樓將該處理的事都處理完,便回了風佇閣,見了幾個人吩咐了些事情,最後讓人找了齊錚過來,聽了一通別報,臨了丟了份名帖給他。

將名帖看過,齊錚努力地回想是否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終究是尋不出記憶,疑惑道:「殿下,這黃公子是?」

「若他來拜門入館,你安排他小試。」

好麼,這人什麼來頭,竟值當魏王親自同他講,擺明了是要栽培這人,齊錚心裡的好奇當即被挑得老高,儘管是聽懂了李泰的意思,還是不怕死地裝傻道:

「錚愚昧,不知殿下的意思,可是要把題目出的難些?」

李泰看看窗外天色已晚,懶得同這厚臉皮的磨嘴,起身拿了桌邊的一卷書,便朝外走。阿生立在門口看看走遠的李泰,乾咳一聲,小聲道,「齊大人,您不走嗎,要鎖門了。」

「哦,走、這就走。」齊錚將名帖揣好,跨出門檻,又扭了頭想同阿生搭話套詞兒,可阿生知道他嘴皮子利索怎會給他這個機會,咔噠一上門鎖,便悶頭小跑著追了李泰去。

李泰從文學館回來,已是入夜,遺玉在樓上藥房裡待了一個下午,同藥草為伴也不覺得煩悶,平彤上來叫她時,她左手正一下下搗著藥缽,右手在紙上寫字,認真的身影,讓她在這一室昏黃中格外鮮明,讓人瞧了便覺得心裡好像多出些什麼東西來,平彤立在門口看著她微微出神後,才喚道:

「小姐,王爺回來了,讓奴婢來請您下去。」

「知道了,」遺玉將手下最後一行字寫罷,才放了筆,拿起一旁李泰的手稿字跡筆了筆,還是有些不滿。

「您先下去,這裡奴婢來收拾。」

「好,」遺玉站起來,腳步不穩虛晃一下差點跌倒,被平彤連忙扶住,見她臉上擔驚的模樣,安撫道,「沒事,坐的久了難免頭暈。」

又拍拍她手示意鬆開,自個兒下樓去了。在前廳擺了膳食,侍候的也就阿生和平卉兩個,遺玉多次留宿在魏王府的事並沒幾個人知道,畢竟沒成婚,這同一大幫子人離京去巡遊可不一樣,傳出去許是會被胡亂編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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