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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 第二個主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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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玉卻不生氣,往花架邊上的石桌去了,讓平霞加了墊子,才安身坐下,對趙川道:

「趙總管,去取藤鞭。」

趙川兩頭一瞧,想起李泰早上態度,一咬牙,便悶頭跑走了,一群丫鬟都露出怯色,只那容依卻漲著臉怪聲對遺玉道:

「王妃這是要對奴婢用刑不成?」

遺玉只當她話耳旁風去,平卉在一旁倒了茶遞到她手裡,她端著一口一口喝下,容依見她這般態度,這才有些怕了,既不敢走又不願意求情,磨磨蹭蹭等了一盞茶的工夫,趙川氣喘吁吁地跑回來。

「王、王妃。」他一頭大汗,手裡舉著一柄兩指粗細的鞭子。

「二十鞭子,你仔細數了。」遺玉放下茶杯,坐正了身子面對那一臉羞怒的丫鬟,眼中始露出凜凜厲色,直把那容依盯得氣勢弱下,打了個寒噤,方才冷聲道:

「你記住,這魏王府裡從今往後是有第二個主子的,打。」

趙川苦著臉,硬著頭皮照著容依背後抽下鞭子,一下就將她抽的尖叫了一聲,第二下她便開始躲閃,卻被平彤平霞上前按住,扭跪在了地上,只能任由鞭子抽落在後背上。

「啊、不要啊疼、放、放開我啊」

一聲聲痛呼,花架旁的小丫鬟都看的縮起了脖子,有幾個膽小的還白了臉,遺玉看著容依背後的衣裳被抽地爛開,露出血色,捏緊了手中茶杯,幾乎不眨眼地看著她挨夠二十下,最後哆嗦著軟倒在地上嗚嗚哭泣。

「今天既然遇上,我且說幾句,你們下去互相傳了也好,」遺玉對著那群丫鬟道,「我是個好脾氣的,你們偶爾偷個懶,就算我遇上也是睜一隻眼閉一眼,但若是哪個以為她能在府裡吃白食,攪事端,一旦被我知道,」她身體微微前傾,叫那群丫鬟緊張的頭快垂到胸口去,「就是你們到王爺那裡求情,也不管用。」

「趙總管把這裡收拾下,庫房我自己去就好。」說完話,遺玉便不多做逗留,領著平彤盧東幾人,朝花園那頭去了。

「呼,嚇死我了。」幾個小姑娘拍著胸口道,「早上看了還當王妃是個和氣人,怎就突然這麼厲害了,我剛還以為要捱打呢。」

「好了,都別在這圍了,還不把容依姑娘扶下去,」趙川臉色難看地指了兩個人抬起哭岔氣的容依,「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以後少往花園裡跑,這鞦韆是給你們搭著玩的嗎下去、下去」

「小姐,這樣不懂事的,直接丟出去就好,還留她做什麼,」平彤不解道,別人當是顧忌著那幾個大侍女身份,她卻再清楚不過,就是主子把她們都打殺了,王爺也不會說什麼。

遺玉擰了擰眉心,搖頭不語,剛才她聽她們說話,知道這容依幾個曾在宮裡服侍李泰,好歹一場主僕情分,就算看在她們當年深宮之中陪伴李泰的份上,她也不想做的太過。

「還有那紅鞋,」平彤義憤道,「這要擱在別戶人家,不把她腿打斷才怪,也就小姐您脾氣好,能容她。」

遺玉撇頭嘆笑一聲,摸著腕上玉串,道,「一雙紅鞋當真就能叫我犯煞嗎,我不信這個,又何須同她計較。若非是她這般明目張膽地偷懶教壞其他人,我也不會這般罰她。凡事且留三分情,我給她一回機會,若她再錯,那便是她自己想不明白了。」

她哪裡來的閒情同那些無知女子計較,上午將鎮魂丸的方子琢磨了一回,便發現不是一般的難,李泰許諾只有她一人,她才不想自找麻煩,將大把的時間浪費在同女人較勁兒上。

聞言,平彤平卉目露思索,倒是盧東暗含欣賞地抬頭看一眼遺玉背影,便又低下頭,輕聲道:

「主子心境,非是尋常女子可比。」

魏王府的庫房比起舊時懷國公府那座,還要大上一些,東西分門別類地擺放,乍一推門看去,很是壯觀,遺玉就在各個藏室裡面,選了兩套金玉首飾,挑了兩對半人高的彩繪花瓶,綾羅綢緞各兩匹,還有一些補品,讓人拿出去,準備明日帶回去給她娘帶去。

初一那天送來的嫁妝擺滿了兩間屋子,原本是隻準備了一間,另有一間是後來騰出來的,除了那兩套氣派的玉雕傢俱外,就屬江南特產的布料惹眼,紅紋紗、方孔綾、冰絲緞子,十二種顏色,一色十匹,大婚那天少沒叫一群女人們看花眼。

別的精木擺設就不多提了,又有八口大箱子,裝滿了成串的銅幣貫錢,是有萬貫之多,這也是從江南直接拉過來的,便是那天嫁妝隊伍裡頭,打頭的笨木箱子。一隻較小的銅鎖箱,裡面裝著五千兩現銀,是在她把從魁星樓那裡賺來的一萬兩給她娘後,她娘硬塞給她的。至於房契地契還有整疊的貴票,都被收在了翡翠院的屋裡。

在盧東悄悄提醒下,遺玉在裝納首飾的箱子裡找到一口一尺見長的密封匣子,讓力氣大的平霞抱走,預備收回屋裡。這裡面裝的可都是純金打的條子,若按市價來換,也能值個萬兩。

將兩間巨木暗門落了鎖,鑰匙遺玉收好後,以後就是她在魏王府的體己了,她將來吃王府的花王府的,只有應急或是做私事的時候,才好拿了自己的錢出來。

摸摸懷裡的鑰匙,遺玉忽然有種飛來橫財的感覺,這同在璞真園看著那一庫物件的感覺全然不同,畢竟當初她是將那些錢物看做兩位兄長成家立業的錢,而這嫁妝,卻是真正屬於她一個人的。

這便又想起了盧老爺子來,就算是他當真在十幾年後又哄了他們母子一回,但是人的感情又怎麼會作假,若不在意他們一家四口,怎麼會讓他們大拜宗祠,若不在意她這個獨孫女,又怎麼會精心給她準備這麼豐厚的一份嫁妝。

對老爺子,她是怎麼也氣不起來,怪不起來。

遺玉回到翡翠院的時候,已經是黃昏將晚,她本還想著怎麼同李泰說那容依的事,卻不見了他蹤影。

「王爺去了西院見王大人,」好在院子裡還留了平雲在。

遺玉知道李世民派給李泰一個先生王珪,她是打算歸寧後再去拜見,便也沒有多問,將那金匣子收好,就梳洗了先更衣穿戴,準備著晚上和李泰一起到平康坊赴宴。

李泰從西院回來的時候,她剛換好一身行頭,平卉平霞舉著幾條輕紗披帛叫她挑選顏色,今日悶熱,她晚上就沒打算穿織錦,而是挑了水藍束腰長裙,搭了一件瑩紅的短褥,胸前繫著水藍的絲帶,只露出鎖骨往上的肌膚,既嬌小可人又不失她寧和的氣質,很適合這種私人晚宴的打扮,近來京中興起露胸脯的衣裳,她不追這潮流,更別說身上被李泰弄出來的紅斑牙印還沒消掉。

李泰這回進屋沒有攆人,他已然穿戴好,竟是同遺玉不謀而合挑了藍色,髻上簪一枚白玉笄,腰間環一圈絞銀綾革,看起來很是儒俊。

遺玉心情一下就好了,便抽了平霞手裡的月色繚紗,在臂彎上搭了,就在李泰面前拎著裙子轉了兩小圈,嘻嘻笑道:

「看看,是不是同你那身很相稱。」

「嗯,」李泰看看她笑臉,眉頭舒展,一邊在腰上掛著魚角佩環,一邊走到她跟前,手指一勾就將她藏在衣領裡的略顯寒磣的紅繩玉璞撩了出來,不顧遺玉反對,一下就將線頭捏斷,從她脖子上摘了下來。

「誒、誒?你這是做什麼,給我,」遺玉伸手去抓,被他一抬手臂舉起,她便踮腳去抓,兩個丫鬟見狀,都低頭退出去。

「過幾日還你。」李泰扶著她後腰防著她摔倒。

遺玉放下手臂,狐疑道,「為什麼?」

李泰搖頭不語,手腕一翻,那塊玉就不見了蹤影,遺玉捉住他手掌找了半天也沒見到,方才無奈地放棄,嘴裡道:

「你可別拿去給我丟了啊。」

「不會。」李泰環著她腰走到妝臺前,俯身在首飾盒裡翻找一陣,撿出一條銀圈咬珠環往她脖子上戴。

遺玉依著他,心思一動,輕聲道,「我下午罰了你一個大侍女,讓趙總管打了她二十鞭子。」

「嗯。」

見他沒什麼反應,遺玉暗鬆一口氣,就紅著臉伸手環過他腰,仰頭道,「你不生氣?我可是罰了你帳里人。」

「我沒碰過她們。」李泰話落,已扣上那銀環,托起她下巴便覆唇上去,遺玉難得沒有羞退,閉上眼睛順從地偎在他胸口,直到兩人呼吸都緊促了,才「唔、唔」了兩聲,示意他放開。

(恭喜新唐第四位盟主誕生,感謝五月鮮花同學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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