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八章拾玉情事
(粉紅742加更)
說來韓拾玉同杜若瑾頭回見面,是在李泰年頭巡遊歸京那陣,他跑到璞真園去探問遺玉是否平安歸來,恰遺玉為了接風宴在京中走動,便撞見了神色幾分相似的韓拾玉。【最新章節閱讀】
杜若瑾的樣貌人才不必多言,韓拾玉常年在江湖上走動,哪裡見過這種溫潤公子,一眼便上了心,南地開放,她性情也爽直,並不扭捏,得知他名號,去京城玩時便順道打聽。
年輕的國公,才華美名,多行善事,又無妻無子,單是這樣,還不能叫韓拾玉橫了心,說起緣由,要推至遺玉大婚前大病那一場被送到姚晃處養傷,韓拾玉又偷溜出門去玩耍。
長安城中繁華多錦,可皮子底下卻是蒙著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這故事是有幾分俗不可耐,她摸到了平康坊,遇上了心懷不軌的人販,自以為藝高人膽大,想要戲弄對方的韓拾玉,一時不查這京城裡的高階手段,中了軟筋散之類的下流毒藥,被丟進了花街柳巷。
被關在柴房裡餓了兩天,才被拉出來調教,不免被人佔了些便宜,她也是個能忍的,趁著戒備鬆散,便打翻一群護衛跑出來,攪的喝花酒的樓子裡天翻地覆,跌跌撞撞衝到門口,力氣殆盡,餓的頭暈眼花地她只能含淚含恨暈倒在門口,閉眼前最後一個見著的,便是門外過路的杜若瑾那張略帶驚訝的臉。
後面無需多說,便是一場英雄救美,韓拾玉本就對這雅公子有意,算上這回事,可以說是一顆芳心淪落了。
「你還記得是哪家樓子坑的你不?」遺玉聽完她故事,臉色微沉,沒理會她提及杜若瑾時一臉的嬌羞。
「記得,」韓拾玉也默了下,悶聲道,「這事我可只同你講了,沒敢和爹說,你千萬別告訴他。」她來關內有三個月,同齡人不認識幾個,實話說,也就遺玉一個能相處的,兩人過往一年打打鬧鬧,但自打遺玉嫁人走,她著實是蔫了好一陣子。
遺玉心道:難怪她從姚晃那裡養病回來,這兩父女鬧了幾日彆扭。
「我不和他說,你告訴我吧。」遺玉忍住怒氣,好聲哄她,她是和韓拾玉不對盤,又經常欺負她逗她,但私心裡卻是把她當成自己人瞧,一個女兒家被那種地方佔了便宜,也就是這丫頭江湖氣重才忍得,換成是別的姑娘小姐,怕尋死的心都有了。
「品紅樓,」韓拾玉低頭道,「好像是叫這個,我沒看見牌子,是聽他們嘴裡說的,錯不了。」
是李恪那樓子,遺玉又添兩分氣惱,大書樓沒能把李恪這幕後兇手揪出來足夠她難受的,原本就結了樑子,這下更是讓她對李恪惡感倍增。
「哼,若不是爹總讓人盯著我,我一準兒繞不了他們。」韓拾玉一拍床板,恨聲道。
「這家有些背景,你莫要輕舉妄動,」遺玉勸了她幾句,心裡有了計較,便轉移話題,「你和杜公子的事,我幫不上忙,現在流言都傳成這樣荒唐,我再做什麼都不合宜。」
韓拾玉面露失望,隨即瞪她一眼,「我又不讓你找他,我只想問問他的事,你同我說說就好,你們不是都在國子學待過嗎?」
「這是可以講給你聽,」遺玉點頭,就說了些她所知有關杜若瑾的事,當然是站在一個局外人的角度上面。
韓拾玉聽的津津有味,邊聽邊問,最後遺玉講完,她還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徹底是迷上了。
「我說幾句話,你別不愛聽,」遺玉推推她手臂喚她回神,「京裡可不同外頭,婚事最講究門當戶對,不是說喜歡能好在一處的,他家高門望族,而韓叔又不宜露面,你們兩個實不相配。」
「那你同魏王呢?」韓拾玉不以為然地反問,「你們就相配了嗎,一個是得勢的皇子王爵,一個是鄉野出身、門戶破落的小姐,你們就相配?」
看來她是聽了外頭不少風言風語,遺玉一個眼刀子甩過去,「這能一樣麼?」
「怎麼不一樣了?哪裡不一樣了?」
當然不一樣,自己同李泰是兩情相悅,而她同那杜若瑾八字怕都沒有一撇。這話遺玉也就在心裡想想,沒好說出來打擊她,一甩手道:
「你愛聽不聽,我言盡於此,你又不是個傻子,做事前想想清楚,這情情愛愛的不光是為你一個打算,你還有你爹,還有娘在。」
她就沒辦法像韓拾玉這麼直截了當,當初和李泰的事,她是從頭糾結到尾。
「切,用得著你來教訓我。」韓拾玉不領情,衝她吐了吐舌頭,站起來道,「我走呀,看你德性是瘸不了啦,我也就不告訴娘說,免得她白擔心你。」
「等等,」遺玉把平彤叫了進來,「去取兩瓶驅蟲丸,再到後屋把那隻妝匣拿來。」
「什麼東西?」韓拾玉見平彤跑出去,過了一會兒又抱著一隻小匣子跑回來,放在遺玉床邊,便也湊了上去。
「前陣子得了些珠寶,我叫金匠給你同娘打了幾套首飾,你且帶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