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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章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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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大實話,從四月至十月,成婚半年,李泰待她好,那是明眼見的。

盧景姍被她說樂了,眉開眼笑道,「知道啦,數你有福氣,我同你母親哪個都比不過你。」

遺玉被她瞧的有些臊了,忙道:「姑母可別這麼說,姑丈對你不也是極好的。」

盧景姍笑容滯了滯,輕嘆一口氣,側目看向池子,輕聲道,「你哪知我的難處。」

遺玉耳尖聽到,若換了別人,她一定不多過問人傢俬事,可這是她嫡親的長輩,便關心地問了一句:

「姑母有什麼煩心事,不妨同我講講,就是幫不上忙,說出來也好過悶在心裡。」

許是今日暖和,身邊的人又是個知心可談的,丫鬟們都不在跟前,盧景姍話匣子一開啟,便止不住:

「唉,我出嫁那會兒,有你祖父在,想當然婆家不敢怠慢我,可好景不長,我這肚子不爭氣,整整兩年都沒有半點音信,你姑丈待我極好,可他身是獨子,架不住傳宗接代的擔子,我縱千般不願,還是幫他收了兩個屋裡人,想著等日後有了孩子,抱到我膝下養也一樣。」

「後來朝中變故,兩家人就跟著你祖父去了南方,我同你姑丈依舊無子,婆母大約是覺得那幾個暖床的心裡懼我才無能育後,便做主給你姑丈納了兩房妾室,有了身份她們也能放寬心生養,我當時是想著,等抱了孩子再把人打發到別院去,免得她們爭頭。」

「哪想這麼一去好多年,仍是沒有半點喜訊,藥也吃了不少,病也看過,沒轍才想是命裡無子,可日子已長,拖著拖著,你姑丈對那兩個侍妾是有了感情,再要攆她們已是難了,玉兒,這話我連同你母親都沒講過,你聽了可莫對我生芥蒂,你當我為何要鼓動你姑丈遷居關內?」

遺玉正聽得不是滋味,突然被她一問,猶豫了一下,搖頭做不知。

盧景姍苦笑道,「你也見過那兩個侍妾,是不是覺得她們滿懂事懂規矩的,可你曉得這兩個東西是省心的麼,你祖父去世,祖母又是體弱多病,這兩個私下連做一氣,又會在你姑丈面前賣乖,你姑丈整日忙著外面的事,無暇內院,我一個無子傍身的女子,在揚州已拿捏不住她們,未免因她們傷及我們夫妻感情,你寄了婚訊來,我便活了心思,這遷居到京城,其一便是為的投靠你這個王妃侄女來的。」

話畢,兩人皆是沉默了一會兒,盧景姍面帶歉色地看著低頭不語的遺玉,起身道:「同你說說,心裡好受多了,你要是不高興,姑母這便回去先。」

恍神的工夫,見她竟要走,遺玉趕緊拉住人,哭笑不得道,「你說哪的話,我聽姑母坦言,喜歡還來不及,哪個不高興了,快坐下,叫下人見了,又要多嘴。」

盧景姍面色一鬆,便順勢在遺玉身邊坐下,拉過她手,輕拍道:

「那你聽了這些,可是覺得難受?姑母是過來人,有些話講了你別不愛聽,你成婚也有半年了,已過了新婚燕爾的時候,我瞧著你肚子裡還沒訊息,魏王身為皇子,又是過了冠年,想必有求子之心,你當好好把握機會,趁他心思全在你身上時候,要個兒子傍身是正事。」

遺玉知道她是好意,但難免心裡揪巴起來,嘴上還要應答,「我曉得。」

這古時的女人發育都早,她這個年紀生養也算將好,她可沒半點兒避孕的意思,只是這事,哪能她說的算,怎麼別人家的新婦兩三個月就能有信兒,她、她和李泰的房事也不少啊。

盧景姍想了想,左右顧盼無人聽角,乾脆一次問了,小聲道:「你自己就是個半個大夫,身子怎麼樣還不清楚,可是有什麼不妥?」

遺玉鬱悶道,「沒有啊,李太醫每半個月都要給我請一次脈,也沒發現有異。」

她月信不準,早就有擔心過這個問題,在大蟒山時便請蕭蜓看過,得她承言不會影響生養,才放了心,她重擅藥理,婦科並不是強項,但李太醫就比較全能了,是能看出個好賴,她身子骨是沒有問題的。

難道是李泰他——這個念頭剛一起就被遺玉臉紅紅地拍了下去,兩人這半年的同床共枕,他有沒有問題,自己還不清楚麼。

盧景姍見她窘迫,忙訕笑道,「我就是個心急,你這成婚還不到一年,再等等吧,我是叫你仔細,你也別太掛記這事,心思重了,反而不利。」

「嗯,」遺玉親熱地拉了拉她的手,用笑掩飾方才胡思亂想,「多謝姑母同我講這些個,娘可還沒同我說過呢。」

提到盧氏,盧景姍忍不住笑了,毫不客氣地洩盧氏的底,「別瞧你母親是個直性子,她其實臉皮薄著,要有不懂的,只管來問姑母,等你母親說給你聽,怕是你孫子都有了。」

說著,又湊頭過去,授了些多年搜來得子的經驗,遺玉哪聽過長輩講這種私密事,臉上一陣火辣,又管不住耳朵,倒是因此便宜了李泰,這是後話,暫不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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