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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八章 嬌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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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廣袖緞衫是衣局特為她今日宴上的,通體的銀緞上繡著一朵朵掌心大小的紫芙蓉,領口襟邊全是用色澤純正的紫貂皮毛續上,兩條襟帶垂墜而下,裡面配上一條丁香束腰長裙,既是高貴,又不失典雅。

平卉一邊撫平她皺臂,瞧著靜裡的人影,由衷讚道:

「中秋那會兒聽人講文,有描說,銀緞紫裘衣,雙環飛仙髻,皓齒星眸,賽雪晶肌——主子,這哪是說的月宮嫦娥,分明是讚的您嘛。」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被比作嫦娥那個寡婦,遺玉可高興不起來,搖頭失笑,彎腰將妝臺上的小盒子撿起,收進袖裡,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收斂了笑容。

「再派人去前院問問看王爺是否回來。」

「是。」

平卉出去,不大會兒便又折回來,一撩帷幔,嘴裡有些慌忙道:「主、主子,王爺來啦。」

話音剛落,遺玉轉過身,便聽見腳步聲,三兩息後,那垂著紅流蘇的帷幔又被掀開,李泰走了進來。

「」

兩人視線撞個正著,相互都是怔了一下,遺玉先低下頭,往後退了半步,同平常一樣語氣道,「回來了啊,先更衣吧,再待會兒就有客人到了。」

李泰擺了下手,屋裡的侍女都聽命退下,平卉擔憂地看了遺玉一眼,出了屋子,便守在門外頭,這麼一來,屋裡便只剩下他們夫妻兩個。

三天沒見著面,卻彷彿是隔了三個月一樣。

她低著頭,猶能察覺他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屋裡太過安靜,叫她連日來所積壓的煩躁迅速上升,忍不住先開了口:

「我先出去待客。」

說完便匆匆抬頭看了一眼路,撿了條離他最遠的走,兩人錯身,她手指將碰到帷簾,便被橫在眼前的一條手臂攔了。

「你在躲我?」李泰聲音低沉,仔細聽不難發現當中的不悅和不滿。

瞧這惡人先告狀合著幾天幾夜不回家的人是她不成?

遺玉壓下蹭蹭往上冒的火氣,仰頭衝他飛快一咧嘴,假笑道:「哪有的事,今日事多,忙得很,阿生在外頭沒?我叫他進來為你更衣。」

忍住、忍住,再過半個時辰就開宴了,不能這會兒同他吵,等宴罷再好好同他算賬。

說完她便去推他手臂,推了兩下沒能將他推開,乾脆放棄這頭,腳一挪,從他另一邊繞過,這回倒沒被他伸手攔下,而是直接被他從背後攔腰抱住,左肩上一沉,耳朵一熱,便覺得他呼吸湊近,聲音貼了上來:

「說吧,你又鬧什麼彆扭。」

原來他連她在氣什麼都不知道,看來這幾天幾夜不回家在他眼裡根本就算不上個事兒,虧得她每晚為他睡不著,像個傻子一樣

遺玉側頭躲開他快要貼到耳朵上的聲音,渾身僵硬道:「你快放開我,客人馬上就來了,弄亂衣裳我還要再收拾一遍。」

李泰勒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像是沒聽見她的話,埋頭在細長的頸子裡蹭了蹭,同他所用薰香一樣卻又略有不同的清香讓他著迷,光滑細膩的皮膚yin*著他的神經,只憑氣味便能將他撩撥起來,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喉頭一緊,便膩著她的脖子舔吻,一手摸索著向上,欲去褪她肩頭的衣料。

正是情、欲開始失控的時候,手背上突然多了一點涼意,他驀然回神,停下動作,這才發現懷裡的嬌軀正輕輕抖瑟著,他連忙將人轉過來,強硬地托起她下巴,被她眼角的淚光刺痛了眼睛。

「怎麼了?」他皺眉掩飾無措,不知她為何連平常的親近都不願意了。

「」

遺玉難受,不願開口,她總不能告訴李泰,自己是想起前幾天在藥房裡,他也是像這樣,說要就要,完全不看時辰場合,一副等著趕緊完事走人的態度,那感覺像她不是他妻子,而是、是樓裡的姑娘。

「主子,漢王爺同楚王爺到了,正在前樓候您。」阿生的聲音隔著兩道門傳進屋裡。

「讓他們等著」李泰冷聲一斥,門外便沒了聲音。

遺玉被他這罕見的嗓音驚到,只當他是在惱她,胸口愈發悶痛,推開他的手,扭頭拿手指沾了沾眼角的溼氣,低聲道:

「我幫你更衣。」

李泰盯著她閃避的眼睛看了一會兒,木然收回視線,抿著唇線鬆開她腰上的大手,由著她逃一樣後退開,去衣架上拿取衣物,一語不發地配合她抬手換上紫袍玉帶。

等到坐在銅鏡前挽髻時,他才抬起眼從鏡里望她,碧眼裡掠過一抹歉色,似是莫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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