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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六章 這可不叫愛(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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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母親,沒有一個願意自己兒子頭頂變綠的,房夫人的立場,遺玉可以理解,但理解並不代表她就需要配合,高陽的事,她不會置之不理,但要讓她買房家的賬,那簡直是痴人說夢。

想來在房夫人眼裡,她們是相互捏了把柄的,自己掌握了她的底細,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世,且都不能拿對方怎麼樣,因而才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找到她面前,還同她擺起夫人架子來,看來是這高官重臣的正堂夫人做久,摸不著南北了。

想通這點,遺玉便腔調轉冷:

「房夫人所言,我是一點都沒聽明白,你今日是不是找錯了人?這娶妻嫁女的事,不都是該父母管的麼,你要是對高陽公主有什麼不中意的地方,情管找皇上說去,衝我發什麼脾氣,我看你是進門前沒有望清楚門頭,不曉得這裡是魏王府吧?」

雖然小了兩輪年紀,但畢竟操持著偌大一間王府,又管理著墨瑩文社那一群心高氣傲的小姐夫人們,遺玉板起臉來,自是有種身處高位者的氣勢,讓人不敢輕易在她面前放肆。

見她拉下臉,房夫人始覺得方才自己說話有些過火,想起傳言中,眼前這年紀輕輕的魏王妃是個連長孫家的嫡系小姐都敢扇耳光,長樂公主的面子也不肯買的厲害主,想來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於是她一下收起了興師問罪的模樣,識相地軟下態度:

「王妃息怒,是我方才失言,我並不是要挾你什麼,只想請你幫我勸勸高陽公主,莫要自誤誤人,多行不義。」

遺玉斜倚在平彤出去前鋪好的軟墊上,視線落在房夫人衣裙遮掩下應有五六個月大的肚子上,看了好一會兒,方才不冷不熱道:

「聽你說高陽同實際寺的僧人有私,是親眼瞧見的,還是道聽途說?到底要拿些憑證出來,事關女子名節,我怎能憑你一兩句話便去作難高陽,這不是陷我於不義嗎。」

「這點王妃請放心,當是我親眼所見才會如此肯定,」房夫人忍住心中不忿,道:「上個月我到實際寺去進香,在禪房休息時候,從窗子見到後院小林裡一女一僧舉止親密,因聽那僧人出聲喚到一句‘公主’,好奇之下,便多看了幾眼,哪想那女子竟會是、竟會是她。」

房夫人臉上既有惱羞,又有氣憤,足可想象當時看見那一幕,是驚怒成什麼樣子。

虧得她身體底子好,這一胎又做的穩,不然把孩子氣掉了,那可就鬧大了。

看著眼前氣呼呼的高齡孕婦,遺玉頭疼的厲害,有一瞬間就想撒手不管,由著高陽那個瘋子自生自滅去,可一想到那天她帶了一份鍾繇的手跡找到她面前,哭著鼻子問她為什麼不肯原諒她,她就狠不下心。

房夫人既然敢找她,畢是存有幾分鐵心腸,高陽若是屢教不改,再有什麼私事被對方撞見,難保房夫人不會把事情鬧大,真捅到皇上那裡去,什麼寵愛都會成了笑話,真害的君臣之間因為這點髒事離心,李世民能輕饒她?

「此事,房夫人可曾對房大人提過。」

「我哪裡敢說,老爺身體本就不好,我生怕他一氣之下再悶出病來,果真有個三長兩短,想必王妃你也不會好受,他畢竟是你、你——」

在遺玉陡然變厲的目光裡,房夫人生生把說了半截的話咽回去,僵硬地接上一句:

「我、我是實在沒辦法,才找到你這裡,就當是病急亂投醫,還望王妃能夠體諒我這當孃的一片苦心,你只需待我敲打公主一番,切莫要提我在實際寺撞見她的事。」

發現這等私情,她能同誰說,不能同房喬商量,不敢去找皇上麻煩,又不願意以未來婆母的身份當著高陽的面戳破這私情,想來想去,認識的人裡,就只遺玉這一個拿的住主意又兩頭沾關係的合適當這中間人,眼看著婚期將至,不來找她,還能找誰?

遺玉清楚房夫人的算盤,眼下卻沒工夫去考慮自己是不是被人當了槍使,當務之急是趕緊先把這位高齡孕婦送走,免得在她這裡氣出毛病來,餿的臭的都要賴在她頭上。

「既然你都找到我這裡來,又把話說開,我豈能袖手旁觀,且讓我好好斟酌一番如何同高陽說這檔子事,你就請先回去吧,房夫人這身子如今金貴,沒事還是多在府裡養著,切莫再到處走動,這事情有了眉目,我會再派人去知會你——平雲,進來送客。」

儘管遺玉是應下了這茬,但房夫人心裡還是不大安定,可見她已喊了下人進來送客,曉得對方不待見自己,多留無益,便行了簡禮,道了一句謝,由著侍女送出門。

「那就不叨擾王妃,我先告辭了。」

「嗯。」

人一送走,遺玉方才沉下面孔,沒急著回後院去找盧氏,先叫了平卉過來:

「你給我到墨瑩文社去送個信,告訴她們誰這兩天見到高陽出宮玩兒,就請她務必到我這裡來一趟。」

「是,奴婢這就去。」

遺玉派人到墨瑩文社送信,第二天上午,高陽就聞風找了過來,她還不知自己被房夫人在遺玉面前拆穿了醜事,進門便先一臉不悅道:

「前陣子叫你去騎馬遊獵,你回回推掉,喝酒賭棋,你也一次都不來,這麼急著把我叫到王府來有什麼事,且快說罷,我晌午還約了人到城南相馬,去遲了好的該被別人挑走啦。」

遺玉見這瘟神一點大難臨頭的自覺都沒有,當即揮手讓屋裡的下人都退出去。

人一空,就衝她冷笑一聲,半點腕彎子不饒,直言道:

「你老實告訴我,你同實際寺那個僧人是不是還有牽扯。」

高陽愣了一下,很快就癔症過來,臉上一陣心虛躥過,卻還要勉強維持著昂首挺胸的姿態,嗤聲道:

「哪有什麼僧人,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還要我再說明白點?就是幾年前五院藝比,同你合夥在實際寺的禪房裡對我下**的那個。」遺玉毫不遮掩地提起這件往事,直把高陽說的紅了臉。

「不是說好不提那個了,我向你道過謙了,都什麼年頭的事情,什麼僧人不是僧人,我早不記得了。」

「別跟我裝傻,真要我派人去把實際寺去,把那個叫辨機的和尚抓過來同你對峙嗎」

「你見遺玉清清楚楚地念出人名來,高陽再坐不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惱羞成怒: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派人查我行蹤」

比嗓門,遺玉沒那力氣同她嚷嚷,可比眼神,遺玉現在的眼刀子能剜下她一塊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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