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知根知底,齊錚對著遺玉可沒像對程小鳳時候嘴皮子那麼利索,被她取笑,是一臉的尷尬:
「讓王妃見笑了,這當中是有誤會,確不是夫人想的那樣。」
遺玉似笑非笑地搖搖頭:
「是不是誤會,齊大人自己清楚就好。你且把這裡的亂攤子收拾一下,我怕小鳳動了胎氣,到隔壁去給她看看。」
聽這話,齊錚也不慌著解釋了,擔憂地瞅了一眼程小鳳,趕忙點頭道:
「那就有勞王妃了。」
不等他把話說完,程小鳳便冷哼一聲,挽著遺玉就往門外帶,是一眼不願回頭再看他。
程小鳳到底還是搭了遺玉的順風車,帶著幾包行囊回孃家去。
馬車從齊府門前離開,從車窗裡看著門前齊錚孤零零的人影越變越小,在拐彎不見了蹤影,遺玉才放下簾子,伸手在程小鳳的臉上搔了一下,逗她道:
「別生氣啦。」
程小鳳神色黯然,道:
「我就是心裡不好受,我是沒指望過一輩子不讓他招惹別人,可我懷著孩子,成親不到半年,他就有了這等心思,還是我身邊的丫鬟,你叫我怎麼想得開?我今天已經是忍了好大的氣,要不是顧著肚裡的孩子,剛才我非要給他兩耳光不可。還有綠衣,這些年我待她不薄,吃的穿的從沒屈過她,怎就沒發現她是個不省心的,虧我還信著她,一直留在身邊用。我真後悔,當時不該就這麼急躁躁地嫁了,就是一個人過一輩子,也好過現在傷心落淚。」
聽了程小鳳這番語重心長,遺玉倒了杯茶塞進她手裡。
「人是你送到他跟前的,現在倒來後悔,既然發現這丫鬟有歪心思,還留在院子裡做什麼,回頭就打發出去吧。」
「她畢竟跟了我這麼多年。」
遺玉就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回頭等你氣消了,直接把人送到齊大人房裡去就是。」
「我幹嘛要便宜他們兩個?剛才我那是說氣話,你都沒有聽出來?」
「氣話?我可沒聽出來,我看齊大人和那丫鬟也沒聽出來,沒準人家兩個當你默許了,正好趁你回家這段日子培養培養感情。」
程小鳳嗓子眼一緊,「他們敢」
遺玉喝著茶水,說著風涼話:「敢不敢等過一陣子你就知道了。」
程小鳳臉色猶豫起來,安靜了一會兒,突然放下杯子,衝遺玉道:
「你讓車子回去。」
遺玉挑挑眉,「怎麼,不回國公府去了?」
程小鳳躲閃著遺玉目光,氣悶道:「我回去做什麼,好給他們挪地方?哼。」
「唉,」遺玉嘆了口氣,嗔怪她一眼,道:
「你就是這樣,好好勸你不聽,非得激將了才管用。你若信我,回去就把那丫鬟調遠了吧,最好是打發賣到別處去,別再放到跟前了。」
正經的陪嫁丫鬟,哪有主動往姑爺跟前湊的,她翡翠院裡的丫鬟,哪個不是刻意迴避著李泰,別說是給蓋被子,李泰更衣時候敢進來一個,第二天就會被平彤攆到外院去打雜。
「我能趕走一個,誰知道什麼時候又會有下一個,只要他有那心思,我能攔得住幾人?」程小鳳鬱悶道。
「他有什麼心思?我看齊大人現在心裡是全裝的你一人,沒瞧著剛才一直送到門口還依依不捨地巴望著你回頭。他不過是脾氣好,又對女子多些體貼,所以才會惹了你誤會。這本來只是一個誤會,你若是放著不管,那日子長了,等他這份體貼變成花心多情,你再哭都來不及。」
遺玉不想將自己的夫妻觀強加在見慣了妻妾成群的男人的程小鳳頭上,可也不願好友將來變成一個怨婦,這才連哄待嚇地勸告程小鳳。
程小鳳認真想了想,方覺得她說的有道理,當初她會對齊錚有好感,也是因著撞見他對大書樓一案中死者的家屬關懷,自掏腰包給人家。
念他的一份體貼,她對齊錚的怨氣頓時消去一半,撅著嘴道:
「知道了,你快送我回去吧,日後我會好好管束他,不叫他亂用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