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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七章 都不是好惹的(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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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弟妹這話說得不恰,哪裡有一開始就相熟的人,多來往幾次,便熟悉了。」

遺玉不知道怎麼接話,乾脆閉著嘴裝啞巴,偏這太子爺不知是哪根筋搭錯,沒發現她愛答不理的態度,兀自坐在那裡,喋喋不休了半個時辰,直到太子妃派人找過來,才留了兩句話,依依不捨地拂袖離去。

「四弟就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弟妹又是這樣不愛說話,唉,你們這樣湊在一起,想必平日連句話都說不上,可惜了。」

誰說她沉默寡言啦,遺玉客氣地起身目送他走,心裡嘀咕,她對著李泰,不知道有多少話說呢,多虧李泰不是李承乾這種型別,不然整天面對一張花花嘴皮子,她真要變成個啞巴。

「呼,可算走了。」裝了半天聾子的秦瑤擦了一把冷汗,拉著遺玉道:「我們到後頭火邊坐去。」

「也好。」

有人陪聊,時間過的快,一轉眼就到了傍晚,陸陸續續有人從圍場出來,回到林邊馬場上。

御駕的明黃旗子稍晚出現,李世民今日心情一直很好,下午顯然獵到了不少東西,被一干賢臣美妃簇迎接回了高座上,便發令下去,讓人開始輕點每人打回來的獵物,按照慣例,未免失公,沒有算上他那份。

河間王府的小世子一回來,便讓人到後頭找秦瑤,遺玉也跟著她過去,派人去前面那擁堵的一群人裡打聽李泰是否回來了。

這打獵可不比上午比馬,不是誰跑的快就萬事大吉,真遇見了猛獸,饒是人多箭密,不妨也會被咬上一口,斷胳膊斷腿不是沒有過的事,真不是勇猛過人,遇上虎熊,十個有八個掉頭要跑,還有一個是嚇軟了腿,只有一個真英雄,一個弄不好也會變成狗熊。

已婚的女子多是待在看臺上等著自家徐俊回來,面上說些無關緊要的話,暗地裡卻在較勁兒,就等著看待會兒誰獵回來的東西多。

誰都希望自己嫁的男人是個英雄不是狗熊,難得遇上一次手底下見真章的機會,當然是要一較高下。

獵物都是駝在馬背上,由隨扈牽領,跟著人回來的,誰獵的多,誰獵的少,都有書記官清點,內侍扯著嗓子高聲報了。

「楚王殿下回獵,麋一頭,狐一隻,獾兩隻,雁三隻,無猛獸,記七」

「河間王世子回獵,鹿一頭,羚一頭,兔一對,獾一隻,無猛獸,記五」

「吳王殿下回獵,狼一匹,鹿一頭,羚一對,獾一隻,雁一對,有猛獸一,記十六」

李恪獵到一匹成年的灰狼,一時力壓眾人,佔到頭籌,吳王妃面上有光,坐在一群女人堆裡,說話的嗓音是又高又響。

李泰回來的晚,人差不多都到的時候,他才姍姍帶著隨扈回獵,這一回來,便將李恪的風頭全都搶去,這回他倒是沒獵到老虎,可這報出來的捕數,卻叫人咋舌:

「魏王殿下回獵,豹一頭,麋一對,狐一對,羚一對,獾一對,雁兩雙,有猛獸一,記二十二」

女賓席上,焦點一下子就從吳王妃身上轉到遺玉身上,多少羨嫉,多少眼紅。

遺玉豎著耳朵在聽,面上故作矜持地笑笑,手裡卻都捏出一層薄汗,一種優越感陡然而生,是比她當年第一次贏了五院藝比的興奮不差哪去,這下算是能夠體諒吳王妃方才的得意。

「恭喜弟妹了,父皇今晚還不知要賞賜什麼好東西,但想必不輸白日那套玉件。」

「人不是沒回來全麼,現在說什麼賞賜還早。」

「還有沒回來的?小粒子,去前頭問問,誰還沒有回來?」

太子妃派了一名小宮女到那邊去問話,不一會兒就回來稟報:

「回太子妃,韓王殿下同長孫大公子還沒回來。」

天色已暗,此時再待在圍場多有不安全,皇上派了一隊侍衛去找還沒回來的人,一刻鐘後,李元嘉便和長孫衝一同回來了。

「韓王殿下回獵,狼一匹,鹿一頭,羚一對,狐一對,獾一隻,雁三雙,有猛獸一,記二十二」

「嘶」

看臺上響起了一片抽氣聲,李元嘉竟是同李泰打到了一樣數目的獵物,這下難道要算平手?

「哪有平局這一說,瞧著吧,駙馬爺不還報呢,興許就反超了魏王同十一皇叔呢。」太子沒有參獵,太子妃端著茶杯,有閒情說風涼話,只是話音才沒落下多久,一口茶含進嘴裡,下一刻便咳了出來。

「長孫駙馬爺回獵,放、放,——放空手」

「噗,咳咳,小粒子,是不是我聽錯了?長孫駙馬沒打到獵物?」

「回太子妃的話,您沒聽錯,那頭喊的,的確是駙馬爺放了空手。」

長樂是被禁足沒在場,不然聽這話怕不得臉都要青了,頭一天圍獵就放了空手,幾百號人裡,獨一個,豈是丟人了得?

聽見四周竊竊私語中夾雜幾聲竊笑,遺玉琢磨了一下,狐疑地望了一眼不遠處的人群,夜幕初降,藉著火光尤能看見李泰高大的身影,突然就樂了。

要說這事同李泰沒關係,她才不信呢。

「不應該啊,長孫駙馬獵術不是挺好的麼,往年春祭,多是能排進前三,今天怎會放了空手?」

「就是啊,找人問問去,是不是受了傷?」

女人都是好奇的動物,這一轉眼便從誰得第一,將注意力轉移到放空的長孫衝身上,派人到前頭一去打聽,很快便知原由。

「據說是魏王殿下同長孫駙馬走了一條道,一有獵物,都被魏王殿下先一步打去,長孫駙馬這才放了一個下午的空箭,空手而歸。」

記起上午李寬的一句笑言,遺玉搖頭失笑,被李泰盯上,想也能想到長孫衝一個下午是怎麼水深火熱過來的。

一群女人面面相覷,有不長腦子地奇怪道:「這洛陽圍場那麼大,兩人怎就偏巧同路了一下午呢?」

吳王妃瞥了鄰桌安安靜靜的遺玉一眼,嬌笑道:

「什麼巧啊,這還不明白?準是駙馬爺招惹到咱們魏王爺,這才故意搶他的呢,瞧見沒有,魏王爺可是記仇的很,以後可叫你們家裡的都小心了,千萬別犯在他手上,不然是要落得駙馬這般下場,被活刮下一層臉皮來,想在黏上去,可就不容易了。」

遺玉哪裡肯容別人說李泰半句壞話,這便板起臉,冷聲道:

「三嫂怎麼說話的?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爺搶了駙馬的獵物?難道這圍場裡的獵物,不是誰先打到的便是誰的,倒要是誰先看到的就是誰的了?那大家還比個什麼勁兒,只帶一雙眼睛就夠,三嫂眼神這麼好,擱著一座林子都能看見裡面動靜,不如明日就跟著進去試試,不定能得個頭一名出來。」

沒料遺玉口氣突然就發衝,吳王妃被她嗆地一臉尷尬,好半天才扯出訕笑,道:

「我也就是隨口一說,你較什麼真呢。」

遺玉依舊冷著臉,「先皇頒有一部律規,專匡我唐皇室,這頭一則便是慎言慎行,三嫂是沒讀過,還是壓根就沒記在心上。」

她早就吃透吳王妃吃軟怕硬的性格,左右李泰也不是那種韜光養晦的型別,他吃的便是招人羨嫉恨的那碗飯,遺玉在人前話不多,那是因為懶得招事,該不客氣的時候,她是一點客氣的打算都沒有。

吳王妃果然沒敢再接話,唯唯諾諾弱下聲來,太子妃見她吃癟,幸災樂禍,少不了要趁機落井下石兩句:

「是啊,那套律規上頭寫的明明白白,弟妹你若是沒瞧過,最好是回去仔細看看,慎言慎行,下回可要記住。」

有同太子妃一夥的公主小姐嬉笑出聲,卻沒哪個敢再開口招惹遺玉,大家多是明白人,曉得哪個好欺負,哪個不好惹。

長樂和長孫夕為什麼被禁足,如今已是少有人不知道了,能讓這兩位都吃悶虧的,這魏王妃,能是好欺負的麼?

清點完了獵物,眾人轉移到看臺後臨時擺的酒宴,圍著篝火入席,好在不再分男女入座,讓遺玉耳朵得了清閒,但話題是離不開今晚放空的長孫衝。

也是長孫大人好涵養,端端正正坐在席間,面不改色地同臨席的房喬說話。

過來時看見李泰在同李寬談話,遺玉同他對了個眼神,便先入席,等了好一會兒,他才遲遲歸坐。

一個下午沒見人,遺玉還真有點兒想他,仗著天黑,就不害臊地伸手去拉他,哪知手沒摸到,是抓了一把毛,嚇得她差點當場跳起來。

「呀,這是?」

李泰拎著一對細長的白毛耳朵,將胡亂蹬著小腿兒,還熱乎乎的小兔崽子放在遺**上。

「這麼小,打哪來的?」遺玉是挺喜歡這種毛絨絨的小動物,可惜璞真園養的那隻狸貓,這兩年肥的不像話,全沒有當初小巧可愛的樣子,斷了她親熱的興致。

她驚喜地把這小動物收進懷裡,一邊摸著它腦袋安撫有些不安的它,一邊詢問李泰。

「撿的。」

遺玉不疑有它,合著這麼小的東西也算不上獵物,就搔了搔李泰手背表示歡喜,便開開心心地收下這個禮物,李泰老神在在地倒了一杯酒下肚,阿生在這兩人背後翻了個白眼:

什麼撿的,明明是射傷了兩隻野兔又放掉,才在草堆裡摸到兔子窩,強擄了人家一隻兔崽子回來。

然而作為明白人,阿生是有遠比他人更多的鬱悶。

因圍獵的結果是李泰和李元嘉同數,當李世民大笑著說出,原本打算將臨近這洛陽圍場的慕天莊園賞給頭一名,現在卻只能分別獎他們一人一斛珍珠時,阿生是憋著一口氣,差點悶出內傷。

看看面色如常的李泰,和不明所以的遺玉,衡量一番,他自覺兩個都惹不起,最後只能狠狠瞪了一眼她懷裡的兔崽子。

以至於此後很長一段時間,遺玉都不明白,為什麼阿生總是跟一隻兔子過不去。

(暈了昨天竟然忘記點發布,只上傳沒更新,大哭,剛在後臺才發現,竟然少點了一下,我說怎麼顯示的章節不對徹底吐血了,果子現在的心情就跟阿生一樣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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