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章私通
長孫府書房
「爹,您倒是說句話啊?就那麼一個靠著裙帶攀爬上去的癟三都敢不把咱們長孫家看在眼裡,要就這麼算了,那往後我們長孫一門的威信要往哪擱」
長孫無忌放下公,兩手交錯,抬頭看著義憤填膺地闖入自己書房的長子,道:
「所以你就帶人上門去找人家麻煩,還公然砸壞了人家的大門?衝兒,你做事實在是有欠考量。」
長孫衝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那盧俊都把三弟打成這樣了,我摔壞他一扇門怎地,是他僥倖不在府上,不然我就是扭了他一條胳膊下來,那也是他活該」
「你這樣做,才是真地沒了我們家的臉面,」長孫無忌輕斥道,「你三弟為了一個行為不檢點的妾室,去同人爭風吃醋,受傷臥床,本就不是什麼值得宣揚的事,你又大張旗鼓地去上門討理,可想過這事鬧大了,丟人的就只是他們一家嗎?若有人再拿這件事做章,究竟是哪邊損失更大,你還想不明白麼。」
聽完這番話,長孫衝火氣弱下來,哼哧半晌,才悻悻道:
「爹,我這是關起門來同您說句實在話,眼下太子還只是太子,就有人一個勁兒地想把咱們往下踩,那等日後太子即位,我們長孫一門又該如何自處,兒子以為,皇上身體大不如前,瞧著日子也快了,與其等到那一天,倒不如、不如——」
「好了,這樣的話不許再提,」長孫無忌擺手打斷了長孫衝下面的話,扭頭看向窗外夜色,眼神被書桌的上的燭火映的有幾分閃爍,他語重心長道:
「這件事聽爹的,你現在就回去備禮,明日派人送到將軍府上,就當是為今日砸壞了人家大門賠罪,至於你三弟那邊,爹會讓他寫封休書,把那宋氏送回南方。」
「孫衝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
「你這就回去吧,公主眼下又有身孕,你沒事就多待在府裡陪伴她,少往外頭亂跑。」
「知道了,兒子告辭,」長孫衝看了眼書桌上堆疊的公,勸道,「爹您也莫要太操勞,注意休息。」
「嗯。」
長孫衝理了理衣裳,轉身出了門,可沒過多久,就又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爹、爹」
「又是怎麼了?」
「您快去看看吧,三弟也不知是得了什麼失心瘋,剛醒過來,就拿著劍追攆著那個賤人說要殺她,下人們攔不住,他們是已經跑到外面街上去了」
聞言,長孫無忌是氣地鬍子一抖,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身來,「胡鬧還不快讓人去把他拉回來」
再說遺玉從盧俊那裡離開,又繞到西市拿了十幾盒上好的參片鹿茸做禮,就帶著人前往長孫府,為了弄清楚盧俊和那宋心慈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是還將盧孝帶到了車上。
面對遺玉詢問,盧孝自是不敢隱瞞,並非是他嘴巴不嚴實,而是他作為下人,也曉得如何才是對主子好。
「就小的知道,老爺是三年前開始同那位宋姨娘聯絡上的,長孫三公子為人,小的不好品論,但那宋姨娘大概是嫁過去後,過的不如意,要不她一個婦道人家,怎就惦念起旁的男人來了開始是派人寫信給老爺訴苦,書信來往了一陣,後來兩個人就漸漸私下見了,有時候是約在酒樓,有時是茶館。」
「老爺出手大方,見那宋姨娘有時穿戴實在寒磣,偶爾就會送些釵玩給她,小的開始覺得不對,也是那個時候。雖老爺說是同那宋姨娘沒有什麼私情,他們每次見面確也循規蹈矩,但小的看著,那位宋姨娘不可能是沒安著別的心思,有回過年,上元節前老爺上東市去買玉,挑來挑去選一塊,花了上千兩銀子,小的原本以為是送給二夫人的,可過節那天,那宋姨娘又派人送信過來,當天老爺就又去見了她這要是真沒什麼,哪能就這麼纏著不放啊。」
聽完了盧孝的交待,遺玉是氣的臉都僵了,她是見識過沒皮沒臉的,可是沒見識過這麼沒皮沒臉的。
她二哥也是腦子不清楚,好馬不吃回頭草,他可好,草都沒吃上一口,就惹了一身臊。
原本聽說長孫衝把他們家大門砸了,遺玉心還有氣,可這麼一搞明白是非,有錯的還是她二哥,你說那蒼蠅不叮沒縫的蛋,遇上盧俊這麼個傻的,那不得死活粘著。
唐風開放,雖不齒已婚的女子同人私通,但真追究起來,也不至於將人浸豬籠的下場,頂多是一封休書,遣送回孃家,有甚者,出了門,不到半年就改嫁了「姦夫」。
那宋心慈如此糾纏盧俊,怕是早就存了琵琶別抱的心思。
出門時候,遺玉還有去見一見宋心慈的意思,可現在清楚了那女人的齷齪心思,是徹底打消了這想法。
想那宋心慈到底是個沒多見識的宅婦人,豈知道長孫家的厲害,就算是休出了她,也絕不可能讓她在長安城繼續待下去,更不可能讓她再改嫁,她的下場,遺玉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