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五章有太子的訊息嗎?
遺玉被這突然冒出來的男人揹著跑,聽見牆那頭的大喊大叫聲漸遠,她非但沒有掙扎,反而抓緊了來人的肩膀,只因跳下牆頭時,對方已經向她道明瞭身份。
大概跑了五六條街,來到一座偏僻的小巷子,翻牆入內,那人才將她放下來,揭下臉上的蒙面黑巾,歉意道:
「主人,屬下失禮了。」
遺玉驚魂未定地側過身,藉著月光,辨識著眼前這張許久未見的人臉,既驚又喜地問道:
「盧耀,你是怎麼進城的?」
安市城的各個城門早在唐軍來襲之前便已封鎖,安市城的百姓和軍隊自給自足,城門附近都有人嚴禁把守。
「一座城牆還難不倒屬下。」
「你翻城牆進來的?」遺玉說完,才覺得自己大驚小怪了,揹著她跑了這麼遠的路,他呼吸都沒亂,足可見這幾年來他的武功是又精進了。
「現在外頭是個什麼情況,太子那邊有訊息傳來嗎?」。顧不上詢問盧耀怎麼找到她的,她現在最關心的就是李泰的情況。
算一算,李泰帶兵去攔截援軍也有六七日了,不知兩軍是否已經交鋒。
「屬下不知,」盧耀搖頭,「三天前你被人帶走去審問,李管事去找二公子">,夜裡東營遇襲,二公子">帶人找到關押你的地方,不見你蹤影后,就帶兵追趕敵軍至安市城外,被長孫無忌派人召回,在營中尋你無果,斷定你被人抓走,就命屬下潛進城中尋你。」
盧俊會派盧俊潛進城找遺玉,就是清楚眼下她的身份不宜暴露,兩軍交戰,要是給人知道太子妃被抓,可想而知會引起什麼大亂。
遺玉沒聽到李泰的訊息,只能安慰自己他沒有出事。
「主人,此地不宜久留,屬下現在就帶你出城。」
遺玉正要點頭,忽然想起什麼,不大確定地問道:「你帶著我也能翻過那座城牆嗎?」。
盧耀老實地搖頭,「那城牆頗高,因要借力才可使用輕功,屬下一人通行無阻,帶著人就翻不過去。屬下這幾日檢視過,城西的防衛相較鬆懈,百人的守衛,避開要害,屬下可以帶著你走城內的牆梯,殺出去,只是要委屈主人冒險一行。」
這樣出城一聽就知道有風險,遺玉猶豫,不是怕死,只是考慮到了被抓住的後果,不得不三思而行。
原本遺玉是迫不及待想要逃出城,因為她擔急李泰的情況,可是現在情況有變,盧耀能夠出入安市城,這讓她心思不由活躍起來。
一番衡量後,遺玉最終決定道:
「盧耀,你現在出城去,代我向我二哥和李管事傳話,再幫我取些東西進城。」
「主人,你不出城嗎?」。
遺玉搖頭,「沒有十足地把握出城,太子回來之前,我還是先留在城中安全,不必為我擔心,虜人並不知我身份,他們當我是男子,就我面目都不曾見過,想要找我並不容易。」
見遺玉有主張,盧耀不做干涉,直接道:「這房子久無人住,主人就先在此處安身,屬下今夜出城,明夜再進城來尋你。」
「好,」遺玉囑咐道:「原本在西營行醫的大夫蕭漢是這安市城的副城主,他同城主楊萬春是八拜之交,一年前就混進了軍中做奸細,前日半坡一戰的假嘜草汁亦是他從中作祟,你將這些告訴李管事,此外,務必叮囑我二哥,讓他不要著急,千萬別將我的身份洩露出去,假使這幾日軍中有什麼關乎我的流言傳出來,也要他不要動作,靜觀其變,等候太子回營。」
「屬下定當轉告他們。」
「太子營中放有我一隻檀木藥匣,裡面有兩隻瓶子,一紅一白,你去找李管事,讓他取出來給你,切記不可開啟。」
「屬下記得。」
遺玉一一交代了盧耀,最後才道:「盧耀,你已跟著我二哥這些年,就不要再叫我主人了,我聽著不習慣,你喊著想必也不自在。」
盧耀一板一眼道:「老爺臨終前有遺言,將屬下交由小姐">,小姐">命屬下跟隨二公子">,屬下莫敢不從,然而除非小姐">身死,屬下只有一主。」
遺玉哭笑不得,「什麼死不死的,我可活的好好的,不改口就算了,你且去吧。」
「屬下這就出城,主人自己小心。」
遺玉看著盧耀輕輕一躍,便借力飛上牆頭,轉眼消失不見,月色朦朧,將近團圓,奈何他們一家人天各一方,不得見。
「這些唐人是不是瘋了,竟想要在城東外堆起一座土坡來助攻城,城主,要不要派人去給他們添些麻煩?」
「唐人自大,以為這土坡是短短幾日就能堆成的嗎?依我看,不必管他們。」
「怎麼能放著不管呢,唐軍在外有十幾萬人馬,真叫他們堆起了土坡,借地勢攻進城來那怎麼辦?」
楊萬春坐在高位上,一手枕脖,聽著下面議論紛紛,不置可否,卻去問始終沒有表言論的蕭漢:
「東哲,你以為如何?這唐軍大營現今是個什麼情況,當屬你最清楚。」
眾人停下爭論,都把目光轉到蕭漢身上。
「唐人所剩糧草不多,現是秋時,再來入冬,水枯澤困兵馬難行,我們不必理會他們這堆牆之舉,等他們糧草用盡,知難而退就行。」
話音剛落,就有人哼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