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乓,遺玉起g後,吃了飯就讓月香帶她去找蕭漢,在院子門口截住了正準備出門的蕭漢。
「蕭大哥穿這樣是準備上哪?」遺玉指著蕭漢身上的輕甲,好奇地問道。
蕭漢一覺睡到天亮,非但沒有因為宿醉頭疼,反而神清氣爽,見到遺玉主動來找他,心情更好,聽見她問題」目光閃了閃,答道:「昨日偷閒,今天要到城圍去檢查一下城防。」
檢查城防?怕是要去看看地形,找個容易刺殺李泰的地方吧,盅玉心中冷哼,不1ù聲sè。
「你要出門?那帶我一起吧。」
「這…」
蕭漢猶豫,遺玉不等他拒絕,便伸手拉扯住他衣袖往外走,一邊〖興〗奮道:「要上城牆嗎?我一直都tǐng好奇站在那麼高的牆頭往下面看是什麼樣蕭大哥帶我去見識見識。」
蕭漢見遺玉興致勃勃的樣子,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口想到昨晚與遺玉暢懷痛飲,把酒問月的好時光,嘴角一揚就放縱遺玉拉著自己走。
「蕭大哥昨晚睡得可好?」
「說來奇怪,昨晚喝了那麼多,早上起來竟是一點都不覺得頭疼。」
「哈哈,我也是,想來是心情舒暢的緣故。」
當然不會頭疼知夢散的藥效再壓不過幾瓶酒可得了。
遺玉跟著蕭漢,暢通無阻地接近了安市城嚴密的城防。
一個整天,她都跟隨在蕭漢身後打轉,從城南到城東,細心之下,還真讓她現了許多細節。
安市城內的城防設施其實相當簡陋,五十丈長的城牆上只有兩座箭塔,投石器也是巨大且笨重,巨大的石塊運送往往需要人力,狹窄的牆道上所能儲存的石塊數量相當有限。
再次城南城東修有半圈內牆,動工到了一半還沒有建成,牆下隼積著大量的木材和石料,無人打理。
遺玉在李泰這些日子的薰陶下,在軍事上的嗅覺變得敏感許多,隱約覺得這幾處現很重要,若能妥善利用,未必不能想出一個周全的攻城之策。
可惜她道行不夠,無法將這些零散的現拼湊起來。只能暗暗將城牆內圍的佈置都記在腦中。
未免蕭漢懷疑,遺玉只是偶爾提上一個表面上無關緊要的問題,旁敲側擊地刺探安市城中軍情。
大概是昨晚一起喝了酒的緣故,蕭汊對她並沒表1ù出半點戒心,不但帶她走牆梯上了城牆,還領她一起同守備軍吃了一頓大夥飯。
一天下來,遺玉打探到不少有用的情報,晚上回到住處,支走了月香,關上門,開啟了後窗,耐心地等待盧耀來。
夜深時,盧耀才出現,遺玉正等的頻頻瞌睡,聽見盧耀跳進窗子後,故意走出的腳步聲,打著哈欠抬起頭。
「見到太子了嗎?」遺玉喝了。涼茶,打起了精神,興許是今天走了一天的路,身體十分疲倦,為了等盧耀來,才硬撐著沒睡過去。
耀看了一眼窗外。
「他還好嗎,有沒有受傷,身體如何?」遺玉倒豆子一樣地追問,生怕李泰在戰場上受了傷。
「太子一切安好。」盧耀又看了一眼窗外。
遺玉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下來,關心起正事,「把事情都稟報給他了嗎?」
「他怎麼說?」
「太子說」
「太子說,讓你現在就跟著我們翻牆出城。」
遺玉看著從盧耀身後的窗子磨磨蹭蹭爬進來的人影,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定睛去瞧,認出來人後,不由瞪大了眼睛,失聲低叫道:「沈、沈大哥?」
夜行時候還敢囂張地穿著一身白衣,吊兒郎當地爬窗子的,世上怕只有沈劍堂一人了。
「略」沈劍堂mo出倒插在衣襟領口處的那把銀扇,瀟灑地抖開搖了搖,枕著窗子,一面笑眯眯地上下打量著易容成青年的遺玉,一面嘖嘖打趣:「我說,幾年不見,你怎麼長成這模樣了,當初明明是個小美人兒。」
經過歲月的風霜,而今的沈劍堂已經是一昏中年相貌,比起李泰要顯老許多,只是這沒正行的樣子一點都沒變,遺玉哭笑不得地問道:「你怎麼會在遼東?」
「你不知道嗎,我現就定居在定州,不久前接到老四的書信,就趕過來幫忙了」沈劍堂聳聳肩膀,無奈道,「這不是,剛到就被他使喚出來做事,又翻牆又跑路的,你也曉得,我這輩子就是欠他的。」
久別的故人,出生入死的交情,想起那段曾經的歲月,大蟒山和西南一行,遺玉的心情多少有些bodang,一別數年,再見到沈劍堂,是不覺得陌生,自然而然地關心道:「你是怎麼進城的?」
「沈公子的輕功尤在屬下之上。」盧耀扭頭看著沈劍堂,向來呆板的眼神中冒出少許光亮,是武者的見獵心切。
「哪裡哪裡」沈劍堂故作謙虛地衝他擺擺手,對遺玉道:「你收拾下,這就同我們離開,有我們兩個帶著你,翻一座城牆還不是個問題。」
「我現在不能走」遺玉想都沒想便搖頭,「我已逃過一次,再這麼一聲不響地離開,蕭漢必會起疑,我怕他們計劃有變,會對殿下不利,要留下來盯著他,剛好我今天查探到一些有用的東西,你們誰幫我帶話回去給殿下?」
沈劍堂和盧耀對視一眼,前者搖頭道:「還是老四瞭解你,他說你若是不肯跟我們走,就不勉強你,讓我留下來陪你,盧耀往返送信。」
遺玉眼神一柔,可以想象出李泰說這番話時的樣子,他的確瞭解她。
盧耀眉毛動了動,不給面子地揭穿沈劍堂的話,「太子說是讓我留下來,你送信。」
沈劍堂同他打哈哈,「不都一個樣麼,你就體諒體諒我連夜趕路到遼東連口氣都沒喘,替我多跑幾步路吧,啊?」
盧耀意外地好說話,對著同他耍賴的沈劍堂,點點頭,沒再和他爭。
遺玉倒也不在意誰去誰留,等他們商量好,就把今天查探到的情報都低聲一條條敘述給盧耀聽,教他回去如何稟報。
盧耀臨走前,才塞了張字條給遺玉,說是李泰給她的,沈劍堂湊過來看,遺玉當時沒設防他,捲開一看,是在沈劍堂曖昧的笑聲中,紅了臉。
「相思難入夜,孤枕不成眠。,嘖嘖,想不到這木頭也有通人性的一天。」
沈劍堂一邊調侃,一邊從窗子口爬了出去,留下遺玉獨自握著那張字條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