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茲事體大,僅憑隻字片言,本帥不能決」李泰叫了眾人靜下,看著長孫無忌道:,「本帥會派信回京,事情明瞭之前,暫且委屈長別大人來人,將長別無忌帶下去收押。」
聽這話,長孫無忌神sè猛地變幻,很快又歸於平靜,沒再做聲。
事情到了這份上,明眼人都知道不能再勸了,有幾個不服的,都被李泰的氣勢壓了下去,場面安靜下來。
長別無忌在眾人矚日下,對著李泰揖了下手,轉身自覺地跟著禁衛離去。
那一揖當中的含義,也只有他和李泰心知肚明。
看著長孫無忌被帶下去,李泰側身,一手搭在膝上,換了個坐姿,只有真正熟悉他的人,諸如遺玉和沈劍堂,才能憑藉這幾個小動作,看得出他此刻的好心情。
「關於先前所論,派兵攻打高句麗王都之事,諸將心中可有人選?」
城主府女眷閣室,「原來你同沈大哥五年前就走到一起了」遺玉聽完蕭蜓講述過這些年的經歷,感嘆一聲,又埋怨起李泰,他同沈劍堂一直有聯絡,知道蕭蜓的訊息,卻從沒和她提起過。
蕭蜓見她神sè,便猜到她在想什麼,一面彎身去倒茶,一面解釋:「起初居無定所,後來有了歡兒,才在定州落腳,我亦不曾向公子打聽過你的事,只盼有緣能再和你見到,沒想這一別就是九年。」
,「你們兩個跑來幫忙,孩子呢?」聽她提起,遺玉便關心道。
沈劍堂和蕭蜓育有一子,取名沈歡,算來今年方才三歲。
蕭蜓提起兒子,眉目間盡是柔軟」「不礙,有人照顧他。」
兩人閒話家常,不自覺就將話題轉移到孩子身上,遺玉十分好奇沈劍堂和蕭蜓的兒子會是哪般xìng子,蕭蜓也對遺玉口中溫諾可愛的小雨點十分感興趣。
不知不覺從早晨敘到中午,先找上門來的是沈劍堂。
「我說娘子啊,別聊了,快去給為夫弄些吃食,跑了一上午,餓壞我也。」
遺玉看著在門外探頭探腦的沈劍堂,就想笑,三十好幾的人,還像孩子一樣愛撤jiao,也不知蕭蜓平時怎麼慣的他。
「桌上有點心,你先墊一墊」蕭蜓起身,對遺玉道,「我去看看早晨盹的參湯好了沒有,等下給你端來,這高句麗的長參甚是滋補,你要多喝些。」
昨天李泰讓人搜查城主府,撿出不少藥材,當中就有幾味難得的長參,是遺玉看了都要稀罕的東西,蕭蜓見喜,今早就煮了湯。
,「蜓蜓,我也想喝參湯。」沈劍堂端著點心盤子湊了過來。
,「公子身體很好,就不用補了。」蕭蜓衝他笑笑,端著遺玉喝空的藥碗翩翩離去。
「對誰都比對我好」沈劍堂小聲嘀咕了一句,扭頭見遺玉坐在窗邊笑他,撓撓頭,道:,「老四呢?」
,「還在議事沒回來,你呢,上哪去了,昨天也沒見你人。」
,「還不是那個jian細,攻城那天趁亂逃了,斷著一條手臂不知躲到哪裡去,害我親自去抓他。」沈劍堂抱怨道。
遺玉知道他是在說蕭漢,便正了面sè,「那人抓到了嗎?」
「有我出馬,他還能逃到哪」沈劍堂這下又得意起來,「妹子不知道哥哥我是找東西的行家麼,就連老四藏的東西我都能挖出來,更何況他那麼大個活人。」
「嗯?」遺玉1iao起眉頭」「殿下藏了什麼東西?」
沈劍堂意識到說錯話,趕忙打哈哈:,「沒,沒什麼,同你說著玩呢。
遺玉正待再問,盧俊跟在李泰身後走了進來。
,「二哥」遺玉一見到盧俊,臉上又有了笑。
盧俊礙著李泰在邊上,不好表1ù的太親近,就衝遺玉點了點頭,往前走了兩步停下,先盯著她的肚子瞧了兩眼,才同沈劍堂打招呼:「沈兄。」
「盧兄。
李泰走到遺玉身邊,看了她氣sè,才轉頭問沈劍堂:「人呢?」
他是也不問沈劍堂抓到沒有,直接就管他要人。
「丟給阿生了,看你要怎麼處置。」
李泰點頭,對遺玉道:,「你們先用午飯,不用等我。」
遺玉默默地看著李泰帶著沈劍堂和盧俊離去,沒有開口叫住他。
若是蕭漢在城頭上那一箭沒有射出去,也許她真的會開口讓李泰留他一命。
無關乎利用的歉疚,僅是一點惻隱之心,現在也沒有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