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蘭聽了此語,忍不住接他的話,玩笑道:「也便於蘇穆君對你耳提面命,教訓學問,對麼?」
巍鳴被她點破,臉上頓現苦惱神色:「蘭兒……」
眾人皆笑,蘇穆也跟著他們笑,低下頭去,苦澀地向自己承認,他不想親眼看見二人打情罵俏的一幕。
葉蘭餘光不經意瞥見蘇穆神情,頓時一怔,整個人也沉默下來。
三人之間被一股異樣的氛圍籠罩,唯有巍鳴蒙在鼓中。
幸好這時巍鳴侍衛進來通傳,打破了尷尬:「稟君,澗主和晟睿將軍來了。」
巍鳴蘇穆彼此交換了下目光,心底不約而同閃過一個相似的念頭:他們來做什麼?
不等侍衛退下,懿滄群與晟睿二人闊步入殿,冷淡地一掃面前三人,冷笑了一聲,懿滄群抖開手上捧著的手諭,道:「老夫已稟告老堂主,商議後,老堂主下了這道手諭,推遲婚期。」
巍鳴下意識地問:「何故要推遲?」
懿滄群揚袖一指葉蘭,皮笑肉不笑道:「嫁入皇甫世家的女子必要秀毓名門,祥中世德。依我的瞭解,荊南郡主摸爬滾打,下作計量十分拿手,並非什麼大家閨秀。大婚前,該修的女德,該學的規矩,皆要樣樣精通,一切符合禮法後方可成婚,才不辱皇甫世家的顏面。」
蘇穆聽了不是不惱,暗中捏緊拳頭,冷靜反駁:「家妹是名正言順的鸞鳳女子,無論舉止品性如何?鸞鳳之命不容任何人不敬。澗主是否故意拖延婚期?按照禮法,巍鳴君成婚後,便可登基攝政,獨掌大權,澗主難道藉故阻礙?」
「胡言亂語!」懿滄群虎目一瞪,喝道,「老夫是老堂主欽點輔佐巍鳴君的老臣,又是鳴兒的舅父。怎可能阻攔他掌權?巍鳴君倘若成婚,老夫欣慰不已,必定掛印歸家,落個清閒自在。」罷又轉向蘇穆,不懷好意地,「倒是你,這麼著急完婚,難道是想以外戚的身份圖謀我逍遙堂的權力?依老夫之見,蘇穆君,還是避避嫌為好?否則,老夫只好效仿那些先王。為防聯姻的母家擴張,統統削爵去官,發配邊疆。」
蘇穆倒也不懼,輕笑:「澗主真是貴人多忘事,難道數典忘祖,忘記懿滄世家也是逍遙堂的外戚嗎?」
晟睿在旁冷眼看著,原本就因上次交手落敗一事懷恨在心,眼下更是借題發揮:「大膽,荊南蘇穆,你怎可與我們懿花澗相提並論!荊南世家不配!」
「長兄不必與他們多費口舌,」葉蘭冷眼看著,走上前來,自然地挽住巍鳴的手臂,昂首驕傲道,「葉蘭必會盡快學得皇甫世家的規矩,令澗主安然接受鸞鳳之女,旺我夫君繼承大位,坐擁下。」
巍鳴見她主動與自己表示親密,替他話,不禁面露喜色,目光和暖地望向她。
懿滄群被她戳中痛處,臉色激變,只是礙著眾人都在,僵笑道:「好,借郡主吉言,那老夫就靜候佳音了,此事我已吩咐交予長郡主,我們走。」
待他們走後,蘇穆不免憂心:「懿滄群這樣拖延婚期,是不想讓巍鳴繼位,收回他的實權。」
見無人回應,蘇穆轉身,才發現巍鳴正一臉痴笑地望著葉蘭,握住葉蘭挽著自己胳膊的那隻手,滿臉寵溺,活像一隻狗,就差一條尾巴。
蘇穆低頭握拳抵在唇邊,輕輕咳嗽了一聲。
葉蘭驚覺,忙不迭甩開,惱怒道:「你,幹什麼?」
巍鳴臉上帶著近乎微醺的笑:「蘭兒方才喚我夫君,聲音如此婉轉,堪比林間黃鸝鳥,本君還要聽,你再喚一聲。」
葉蘭蹙眉:「放開!」
「不放,」巍鳴撒嬌似地抱住葉蘭的手臂,死皮賴臉道,「你喚我夫君,我就鬆開,否則,誓死不從。」
葉蘭豈是好相與、能受人威脅的,反身一個擒拿,拿住巍鳴一條手臂,疼得巍鳴直叫喚,再不敢多言。
蘇穆撇開臉,笑笑又問:「蘭兒當真要去學那些禮儀?」
「兄長勿念,蘭兒想長郡主不會為難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