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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姐妹相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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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海似乎不想與她繼續進行這個話題,乾脆地打斷了清婉「記住,在這深牆大院之中,有些事,有些人,見了就當不見,不見權當見了。可明白?」

清婉遲疑,心裡卻很清楚,師傅所言不差,對目前的自己來說,報仇是第一緊要的事情。只是想起適才那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心頭還是禁不住湧上一種奇異的感覺,這感覺無比熟悉,彷彿從前真的跟那名男子在哪裡見過一樣,清婉悵然地想,從前於她而言,已是前塵往事,不可再追,不能再憶,從此封緘於心,不必再提。

她長嘆了口氣「清婉明白,今夜之事,定會守口如瓶。」

含露自聽說巍鳴甦醒之事後,建議蘇穆立刻促成皇甫巍鳴與荊南依的婚事。蘇穆心頭鬱郁,想起葉蘭,想起依依,想起那日巍鳴看他的眼神,不是不遲疑「我並未打算讓依依完成婚約,當日,此令本就是懿滄群的調虎離山之計,今非昔比,依依單純任性,根本不適合留在暗潮洶湧的宮闈之內。我夢姑姑已因爭權而亡,我但求依依平安一生。」

含露娘子殷殷再勸「蘇穆君,唯有郡主嫁入逍遙堂,君上才可名正言順入駐逍遙堂,為我荊南世家圖謀大業,萬萬不可錯失良機……」

二人商議間,辰星恰好從外走進,將手上的宴請函遞給蘇穆「陸廉世家送來的宴請函,邀您去驛館一敘。」

蘇穆蹙眉「逍遙堂已定,陸廉世家那些人還沒有走麼?」

「不止陸廉一家,」辰星如實回稟,「自從討逆懿滄群后,幾個前來支援的世家都在逍遙城中盤踞,未離開。」

蘇穆按下信函,憂心沖沖地說「但願他們只是為了等待巍鳴的新君覲見。」

「君上在擔憂什麼?」

蘇穆嘆息「當日,以皇甫令牌借調各世家兵卒,皆因皇甫規之威望,眾人並不知皇甫規已轟然仙逝,如今,換了少主子,焉知無反叛之徒?」

含露看著蘇穆,意味深長道「君上,亂象待定,對我們而言,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蘇穆垂眸思索,未置可否「含露辰星,你們先去準備一番,我倒是想去看看,這些人究竟準備了一場怎樣的酒宴?」

「是。」二人齊聲領命。

亥時三刻,三人準時來到驛站赴約,因逍遙堂一站,此刻的驛站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混居著各大世家無數的武士謀客,各個整裝待發,日夜操練。從門口一路走來,穿過走廊,蘇穆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庭院到處充塞著那些舞刀弄劍的武士們,一樣劍拔弩張地望向這一行三人的蕭索隊伍。

陸廉作為東道主,比扶澤煙蕪荊南等世家首領早了半刻到座,蘇穆因最晚收到信函,是以最後一個方才入席,幾人相互道完了仰慕之意,場面幾番來回之後,陸廉世家首領才道出了此宴的真正目的「此番平逆賊,扶少主,各個世家皆有大功,故而,我與扶澤兄設此宴席,犒勞各位功臣。」

蘇穆聽完他一席話,並未當即動怒,擱下半空的酒杯,閒閒道「陸廉世家此言差矣,犒賞三軍,封官冊侯,應是新君巍鳴所為,我等附屬臣子,怎可逾矩,說這樣的話?」

荊南世家雖在此次清君側的政變中表現出眾,但與各大世家相較,荊南蘇穆年紀最輕,輩分又淺,本是晚輩,被晚輩這樣不留情面地當眾指責,陸廉臉色一沉,卻也沒有直接發作「蘇穆君說的對,老朽老糊塗了,這次宴請不過是老朋友之間聚聚罷了。」

扶澤魯莽地瞥了一眼陸廉,見他有退縮之意,便設法激他一激「沒錯,大家既然都是老朋友了,我也不藏著掖著,咱們關起門來說話,哪說哪了,我倒覺得,巍鳴君病病歪歪,也難當大任,需要咱們各世家留守好好輔佐才是……」

蘇穆一笑「如此聽來,扶澤是想留在逍遙堂了,不過從古開始,便沒有藩王陪都的說法,我等是否能留於逍遙堂,皆應聽巍鳴君號令。豈是臣下可揣度的?」

扶澤的話再三被打斷,不由惱羞成怒,將那酒杯重重往席上一擲,冷笑道「荊南蘇穆,好大的口氣啊,還沒將自己的妹子嫁入逍遙堂,就跟我們擺起國舅爺的威風了,怎麼,以為就憑你就能近水樓臺先得月了?」

蘇穆毫不示弱地爭鋒相對回他道「蘇穆斗膽問一句,您想近水樓臺得的,究竟是哪個月亮?」

扶澤正要開口說這不就是你我心知肚明的事情嗎,陸廉趕緊使了個眼色給他,暗暗搖頭。煙蕪也在席中,耳聞了婚約之事,想到還滯留城中的葉蘭,臉色不由一變。

蘇穆心知這場政治角力當中,眾人必定在暗中將自己作為籌碼,若是傳到逍遙堂耳中,怕是會多生事端,便當即起身離席「蘇穆先行告辭,只是勸誡各位,莫要浪費了這席間的美酒佳餚,彼此互道衷腸,感念舊恩為好,切不可做出些損毀祖宗聲望之事。」

說罷他就轉身離開,只餘扶澤陸廉等人憤然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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