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佳瑤想起來了,松花蛋是明代才出現的,這個時空雖然不是她認知裡的朝代,但從衣著等各方面來看,應該跟宋代差不多,想必還沒有出現松花蛋。
好吧,那就做松花蛋,如果他不喜歡吃,可以拿來送人,總有人喜歡的。
「宋七,你能弄到草木灰和石灰不?」
宋七說:「這個簡單。」
「那好,明天你幫我弄些草木灰石灰回來。」
宋七欣然答應,心裡好奇,嫂子又要弄什麼好吃的了?
不一會兒,彭五也回來了,說大當家和二當家都說肉餅很好吃,下次嫂子再做的話,一定要給他們多做幾個。
葉佳瑤笑道:「沒問題,你跟大當家二當家說,什麼時候想吃了,說一聲,我就給他們做。」
身在狼窩,不僅要跟淳于搞好關係,也要巴結好大當家和二當家,萬一她和淳于鬧翻了,還能有人幫她說說話。
不就是弄點吃的嘛,小意思。
宋七和彭五知道三當家去鳧水了,也拿了衣物跑去湖邊,家裡只剩下葉佳瑤。雖然屋前屋後都灑了雄黃酒,栽種了垂盆草,但葉佳瑤還是害怕,胡亂擦了下身子就躲回房裡,門窗緊閉。
在古代,沒電視,沒電腦,也不能邀上好友去逛街喝咖啡,生活單調的令人抓狂。葉佳瑤無聊的慌,到淳于的書房找了幾張白紙出來,用小刀裁成一百零八張撲克一樣大小的紙張,對,她就是在做撲克,然後把淳于,宋七,彭五都教會,這樣,沒事的時候,四個人就可以湊一桌鬥地主或是打雙扣。
這個時代肯定沒有這麼好玩的遊戲,那她就成發明者了,到時候會不會風靡全國呢?全民鬥地主,全民打雙扣,想想都要樂死。
夏淳于回來的時候,葉佳瑤正盤腿坐在榻上,趴在矮几上畫撲克。
夏淳于見榻上攤滿了一張張不知畫了什麼奇怪圖案的紙,不由蹙眉:「你在幹什麼?」
「做好玩的。」葉佳瑤頭也不抬,專注的用削尖了的木炭畫q上的美女,而且是q版的,可愛的小美女。
「你的花樣可真多。」夏淳于嗤鼻道。
「呵呵,到時候你別玩的上癮哦。」葉佳瑤笑嘻嘻。
夏淳于冷哼:「我看你是太無聊了。」
葉佳瑤一點也不生氣,問道:「淳于,你平日裡除了看書還有什麼消遣?」
夏淳于想了想,沒上山之前,消遣可多了,聽戲、喝酒、喝茶、賭馬、蹴鞠、打獵……可自上山後,他就只能看看書,偶爾陪大當家二當家喝喝酒,至於賭骰子什麼的,他和大當家從不參與,想想還真是無聊。
「沒有了。」夏淳于淡漠道。
葉佳瑤搖頭嘆息:「那真是太可憐了。」
夏淳于「……」
沒想到她會冒出這樣一句評價,這怎麼能說是可憐呢?
「不過,你不用擔心,很快就有好玩的了,你先坐會兒,等我把這個弄好教你怎麼玩。」葉佳瑤安慰道。
夏淳于極度無語,當他是貪玩的孩子嗎?
「不要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呃……你這些紙是從哪裡來的?」夏淳于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拿起被她裁掉的紙張一看,這不是他珍藏的剡溪藤紙嗎?
「誰讓你亂動我的東西的?你知不知道我弄到這些紙有多不容易?」夏淳于忍無可忍地發飆了。
藤紙有多種,但以剡溪出的騰紙最為堅滑光白,瑩潤如玉,是為上品,產量有限,即便在繁華的金陵也不容易買到,到了山東更是難得,他得了十張一直沒捨得用,卻被她剪的亂七八糟,還畫得一塌糊塗。
呃,不就是幾張紙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葉佳瑤剛想翻白眼,突然腦子裡跳出剡溪騰紙這個名詞。頓時暗道糟糕,剛才只顧著找幾張紙做撲克,沒留意,葉瑾萱是認得剡溪騰紙的,但她一直是以葉佳瑤的思維做為主導,就給忽略了。
這紙,很名貴。
葉佳瑤訕笑道:「不好意思,找來找去,就這藤紙比較合適,你若是心疼,下回我想辦法幫你弄幾張回來,好啦,別生氣啦!」
「說的輕巧,弄幾張,你上哪兒去弄?」夏淳于火大。
「哎呀,你頭髮都還是溼的,怎麼不擦擦乾,容易掉頭髮的知不知道?到時候年紀輕輕就禿頂了,會影響你英俊瀟灑,風度翩翩的形象。」葉佳瑤下了榻去拿來乾淨的棉帕,把他按坐在椅子上,輕柔的為他抹乾頭髮。
這叫注意轉移法。
果然被她這麼一打岔,夏淳于再想發火也發不起來了,只好氣哼哼地說:「以後不許亂動書房裡的東西。」
「嗯嗯,知道了,下回不亂動。」葉佳瑤連連點頭應諾,該低頭時就低頭,這叫識時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