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鄰居出來說公道話。
「算了算了,大家和氣生財。」有人勸道。
四位客人看著情形再鬧下去就是自己理虧了,本來就是心虛,便順杆子往下爬,雖然對葉佳瑤恨得牙癢癢,卻只能說:「看在你的份上,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但這店我們是決計不住了。」
葉佳瑤道:「行,那你們先把房錢結了,我去給你們做飯。」
說著挽起袖子問店小二:「廚房在哪?」
店小二指指後堂:「在後面的小院左手邊。」
一場紛爭就這樣消於無形,四位客人走掉後,葉佳瑤拿出一兩銀子交給賬房,小二在一旁訕訕道:「這怎麼好意思?」
之前他還誤會小哥是攪屎棍。
葉佳瑤道:「說好了我請客的。」
把銀子放在櫃檯上便回屋了。
一兩銀子,對她而言不是小數目,但她葉佳瑤也從不做虧本生意,有時候,吃虧是福。看著吧,出去一兩銀子,回來的可不止是一兩。
第二天,葉佳瑤起了個大早,今天還有很重要的任務,找工作。
剛要開門,卻響起了敲門聲,店小二在外頭道:「小哥,小哥起來了麼?」
葉佳瑤開啟門:「小二哥,找我有事兒?」
店小二嘿嘿笑道:「小哥,我們掌櫃想見見你吶!」
「你們掌櫃回來啦?」
「回了,昨晚就回了,不過回的晚就沒敢打擾小哥。」
葉佳瑤跟著店小二去見掌櫃,掌櫃是個四十開外的中年人,矮矮胖胖,笑起來像個彌勒佛。
見到葉佳瑤更是笑得連眼睛也找不到了。
「李小哥,昨日的事兒多虧了你,真是太感謝了。」杜掌櫃連連拱手道謝。
葉佳瑤還禮,笑道:「舉手之勞而已,掌櫃的客氣了。」
「那幾個徽州來的客人我早就看出他們不對頭,結果真的趁我昨兒個不在找茬想溜,小楊都告訴我了,是小哥三言兩語堵的那幾個客人說不上話,還乖乖把房錢結了。我老杜是個有恩必報的人,李小哥,這兩銀子你拿回去,不能讓你幫了忙還破費。」杜掌櫃把銀子還給葉佳瑤。
葉佳瑤拒不肯收,杜掌櫃硬塞到她手裡。
「拿著拿著,不然可不讓你住店了。」杜掌櫃笑呵呵地威脅道。
葉佳瑤這才收了銀子。
杜掌櫃問道:「李小哥來金陵是做何營生?」
「以前在山東當做廚子,想來金陵找個事兒做,昨兒剛到,這不,正要出去找活計呢。」葉佳瑤如實道。
杜掌櫃一聽,訝然道:「你是廚子?」
「是啊,學了幾年,會做幾個菜。」
杜掌櫃來了興趣:「淮揚菜會做麼?」
「會啊!淮揚菜是我拿手。」葉佳瑤暗喜,杜掌櫃這麼問,是不是有意思招她做廚子?
杜掌櫃一拍櫃檯,哈哈大笑,直著脖子喊:「二孃,二孃……」
一位婦人掀了竹簾出來:「什麼事兒?」
杜掌櫃道:「二孃,這事兒你說巧不巧,大舅子那酒樓正缺個廚子,咱們店裡就來了個廚子,這位就是昨兒個幫咱們客棧解圍的李小哥,是個廚子,擅長淮揚菜。」
婦人帶著一絲懷疑的神色打量葉佳瑤:「這麼年輕的廚子?」
葉佳瑤見這婦人手上還沾著魚鱗,猜想她便是這客棧的老闆娘兼廚娘,機會來臨的時候就不能謙虛,葉佳瑤笑微微道:「大嫂要是信不過我,可以考考我。」
婦人見她自信滿滿,想來是有兩把刷子。
杜掌櫃道:「你中午不是還要過去酒樓幫忙麼?帶他過去讓你哥瞧瞧,若是滿意,也就不用四處找人了。」
杜掌櫃本就是個熱心人,葉佳瑤又幫過他的忙,自然極力撮合此事。
婦人猶豫了一下,說:「行,我帶他過去,不過我哥那人你也曉得,一般的廚子看不上眼,李小哥,成不成就看你自己了。」
葉佳瑤連忙道謝。所以說,多做好事總沒錯,善有善報,這不?機會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