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呢?葉佳瑤挺起胸膛,給自己增添幾分氣勢,難不成蠢驢還會把她強搶回去?他不都說了,不用再演戲,說不定見到她也當做不認識。
呃!如果他當真是這樣的反應,恐怕她會更嘔,更窩火,尼瑪,老孃前世今生的第一次就這麼斷送了,什麼補償都沒得到。
葉佳瑤鬱鬱不平想著這些糟心的事兒,絲毫沒發現有個人一直不遠不近的跟著。
赫連景這回學了個乖,沒有貿貿然的就去找她,他要先摸清她的所有情況,然後做好萬全的防範,防範她再度無聲地消失。
一路跟到了來福客棧,赫連景在外頭等了好一會兒,沒見大堯堯出來,看來,這就是她的落腳點了。
小二出來關店門,赫連景忙向他招手。
小二疑狐地走出來:「客官,您有什麼事兒?」
赫連景將他拉到一邊,小聲問:「客棧裡是不是住著一位叫李堯的小哥?」
小二道:「是啊,怎麼啦?」
赫連景嘆息著說:「他是我一個遠方親戚,父母雙忘,來金陵謀生,我本讓他住我家,給他安排個好差事,可他這人太自量,生怕給我添麻煩,寧可跑來住客棧,給他銀子他也不肯收,哎,真不知該拿他怎麼辦才好。」
小二聽說赫連景是李小哥的親戚,便放鬆了戒備:「李小哥人挺好,一來就幫了我們掌櫃大忙,我們掌櫃挺喜歡他的,這會兒我們老闆娘正給他做面吃呢!」
赫連景一陣心疼,大堯堯忙活了一晚上,現在才吃麵,都該餓壞了。旋即摸出幾顆碎銀子塞到小二手上:「他一個人住在外頭,我委實不放心,小二哥,麻煩你暗地裡多照應他,不過千萬別讓他知道,不然,他又覺得欠了我的情。」
小二不好意思的要把銀子還給赫連景:「您不說我也會照應的,他是我們這的客人。」
「收著收著,以後,他有什麼事情,不論大事小事,煩請你告訴我,我會每天派人來找你打聽,如果他要離開,第一時間通知我,我在赫連王府當差,你上王府找我,就說找小景就成,我不會虧待你的。」
小二暗暗心驚,原來李小哥這位親戚在赫連王府當差,肅然起敬,道:「那行,這事兒我應下了。」
赫連景鄭重其事叮囑道:「千萬別讓他知曉了。」
小二笑道:「不會,我辦事兒,您放心。」
「哦,對了,我聽說他在天上居謀了份差事。」
「是啊!李小哥廚藝了不得,一去就簽了一等幫廚。」
「哦,那你知道他簽了幾年?」
「李小哥跟我們掌櫃說這事兒的時候,我聽到那麼一耳朵,好像是簽了三年。」
小二自發自覺道:「他在我們客棧定的是三個月的包房,地字號,我們掌櫃還給他打了三折。」
赫連景聽到大堯堯住地字號又是心疼,地字號是最差的客房了,得想個法子讓大堯堯住的好一點才行。
葉佳瑤走了一路,酒氣也散了,人沒那麼難受了,吃著二孃下的面,倍感心滿意足。
二孃的手藝真不賴,普普通通地西紅柿雞蛋麵被她做的特別有滋味兒。
「大嫂的廚藝這麼好,大哥您怎不也開家酒店,比開客棧賺錢啊?」葉佳瑤邊吃邊問。
杜掌櫃道:「開酒樓哪有那麼容易,再說也累人,你大嫂她身子不是很好,受不得累。」
葉佳瑤訝然,難怪二孃看起來那麼瘦。
「大哥,您孩子呢?怎麼沒瞧見?」
杜掌櫃神色悵然,長嘆一息:「沒了,十歲上生了一場大病,沒救回來。」
葉佳瑤一口面含在嘴裡,差點嗆著,真想打自己嘴巴,一不留心戳到人家痛處了。
「不,不好意思啊,我……」
杜掌櫃擺擺手:「沒事兒,別讓你嫂子聽見就是,她聽不得,一聽就難受,一難受就犯病。」
葉佳瑤重重點頭,打死她也不提這茬了。
小二從外頭進來,杜掌櫃蹙眉道:「叫你關個店門,你上哪兒了?」
小二支吾道:「剛才有個客人想住店,問了下價,嫌貴走了。」
杜掌櫃發牢騷:「就這還嫌貴,也不去打聽打聽,滿金陵城就數我這來福客棧價錢最公道了,哎,這年頭,做啥生意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