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商會一條街,是因為這條街上聚集了各行各業的商會,有醫藥的,綢緞的,茶葉的,瓷器的,古玩的,凡事你能想得到的行業,在這裡都能找到他們的組織,足可見懷宋的經濟多麼發達。
飲食業商會的門面算是比較氣派的,陸陸續續有馬車在門前停下,黎掌櫃在路上已經給她做了個比較全面的介紹。
商會三年一選,如今商會的會長是鄭福貴,副會長是麒麟閣的段麒麟,還有上屆商會的會長張有成,這裡頭張有成年紀最大,也是唯一一個沒有開酒樓的,為何能做會長,就因為他徒弟眾多,而且個個牛掰的不得了,比如陸一鳴,比如鄭福貴。
葉佳瑤咂舌,這老頭果然牛掰啊,陸一鳴是以素膳見長,其他也不弱,而鄭福貴雖不做素膳,但其他方面都很厲害,有機會要向這老頭請教一下。
商會的議事廳頗具規模,搞得跟黑風崗聚義廳似得,上座三把交椅,左右各有兩排座椅,每排各六把,座椅間有高几。這麼算下來,在這個廳裡有位置坐的只有二十七人,代表了金陵飲食業最具權威的一幫人。
葉佳瑤心情有點小激動。嗯,只是小激動而已,人家連皇上的紫宸宮都去過了,御膳房都進過了,這種場面,只能算小意思。
黎掌櫃指著一位大腹便便的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說,那就是鄭富貴,右邊那位差不多年紀,高高大大的就是段麒麟,左邊那個鬍子拖到胸口的老頭不用說就是張有成了。
「那位三角眼的傢伙瞧見沒?叫連興旺,就是香溢樓的掌櫃,他身邊那位小眼睛就是牛寶順,還有那邊在喝茶的,叫梅秀光,聚香園的掌櫃……」黎掌櫃小聲地一一介紹。
葉佳瑤不由地多看了那傢伙兩眼,梅秀光是吧!梅妃的親戚,特孃的,老孃昨天就是差點栽在這傢伙手裡了。
有人見黎掌櫃來了,紛紛跟他打招呼,黎掌櫃笑呵呵地寒暄。
根本沒有人理會葉佳瑤,還以為她是黎掌櫃的跟班。
黎掌櫃示意她到後排找個位置坐,自己坐在了在左手邊第三把座椅。
葉佳瑤很自量,作為後輩新人,要低調一點,就在左邊第二排最末的椅子上坐下。
屁股剛搭上凳面,就有人走過來,口氣不善:「你是誰啊?懂不懂規矩?這位置也是你能座的?」
葉佳瑤抬眼,見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態度傲慢。
葉佳瑤微微一笑:「這是你的座位?」
年輕人傲然道:「你說呢?」
葉佳瑤很不喜歡他的態度,但是初次來此,她不想惹事,便起身讓座,結果她一起來才發現,對面後排也沒位置了。也就是說坐滿了。
草泥馬的,難道要她站著?
算了站就站吧!於是葉佳瑤跟各酒樓老闆帶來的跟班站在了最後一排。
剛才叫她讓座的年輕人還扭頭輕蔑地瞄了她一眼,嘴角噙著一抹譏諷的冷笑跟邊上的人說:「也不知是誰家的跟班這般沒規矩。」
邊上的人倒是厚道,說:「可能是第一次來,不知道規矩。」
「哎,小天,我爹說,這次廚藝大賽,你是最強有力的奪冠熱門,虎父無犬子啊。」傲慢的傢伙吹捧道。
小天?陸小天?難道就是陸一鳴的兒子?
葉佳瑤對陸一鳴挺有好感的,這個陸小天看起來也還順眼。
「鄭伯父過獎了,那麼多前輩高手在,哪輪得到我?我也就是去歷練歷練,要說奪冠,你三多兄才是實力派。」陸小天道。
葉佳瑤心道:這個鼻孔朝天的傢伙就是鄭三多?福記的少東家?
只聽鄭三多道:「哪裡哪裡,我不行的,我純粹湊熱鬧。」
虛偽、噁心,葉佳瑤心裡鄙夷。
有人湊上來說:「我聽說天上居新來的主廚很厲害,你們覺得他怎麼樣?有勝算嗎?」
鄭三多嗤鼻道:「厲害什麼?不就是會投機取巧嗎?弄些冰飲冰皮月餅搞噱頭。」
「話不能這麼說,他承辦了赫連王府的壽宴,大受誇讚,若沒點真本事,怎麼會請他?」陸小天道。
「你們有所不知,赫連王府之所以請他,是因為他跟赫連王府的小王爺有交情,而且,本來赫連王府請的是我爹,我爹因為身體之故推掉了,不然哪裡輪的上他。」鄭三多不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