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陸進來說:「堯哥,外面的客人走的差不多了。」
葉佳瑤點點頭:「知道了,你們都休息吧,我在這裡看著。」
反正大家都住在酒樓,只有她一個人住在外面,讓這麼多人陪著她熬,不好意思,也犯不上。
鄧海川道:「沒事兒,我們閒著也是閒著。」
堯哥這幾天不開心,他們怎麼能拋下堯哥自己去休息。
等了大半個時辰,阿星進來說:「堯哥,新掌櫃已經走了。」
葉佳瑤笑了,走了,他一句話,她在廚房忙半天,結果走了……
他就這麼折騰她,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給她,就把她劃到仇人一撥裡去了。
其實,解釋了也沒用吧!他喜歡的人是柳依依,他要娶的人是琉璃郡主,她算什麼?一個被家人拋棄的女人,一個連光明正大的身份都沒有的女人。
夏淳于,算你狠。
但是,你以為這樣就能打垮我嗎?我葉佳瑤連死都經歷過了,還會怕這點小挫折嗎?
「堯哥,那這佛跳牆怎麼辦?」崔東朋問。
葉佳瑤掏出一錠銀子:「阿星,去弄兩罈好酒來,我再弄兩個菜,咱們吃宵夜。」
辛苦做的美食,不能就這麼浪費了,他不吃,大家吃。
鍾祥道:「我來吧!」
鍾祥挽起袖子,去整理剩下的食材。
「我也來幫忙。」鄧海川起身道。
馬車行到靖安侯府,夏淳于兄弟兩下了車,宋七把馬車交給門房,追上世子爺的腳步。
「世子爺,咱就這麼走了,不好吧!應該跟夫……跟李堯說一聲的,好歹解釋一下,您是有要事才走的。」宋七道。
夏淳于陰沉著臉,有這個必要解釋嗎?她已經選擇了小景,他不過離開七天而已,她就收了人家祖傳玉佩,他還解釋什麼?
「沒這個必要。」夏淳于冷冷道。
宋七都不知道世子爺和葉小姐之間出了什麼問題?那天送葉小姐回家,世子爺還那麼著急心疼來著,結果出來的時候就一臉寒冰。
他們之間也不是沒鬧過彆扭,沒幾天就好了,但這次看起來問題有點嚴重。
「二哥,我也覺得不說一聲不好。」夏淳風道。
夏淳于凜了他一眼,徑直往裡走。
夏淳風諾諾:「都怪來人,問他什麼事還賣關子,一個勁催咱們快點。」
「世子爺,三公子,你們可算回來了,老爺在屋裡等著呢!」管家迎上來,笑嘻嘻道。
夏淳風驚喜:「爹回來了?」
「是啊,本來是昨日回的,結果沒趕上,今兒個才道。」
夏淳風笑哈哈:「十五的月兒十六圓,今兒個到的正是時候。」
夏淳于亦是欣喜,都好幾年沒看到爹了,難怪把他們叫回來。
兩人加快腳步往上房去。
天上居廚房裡,葉佳瑤拿掉倒扣的碗,剝開荷葉,立時一股濃香瀰漫開來。
「哇……好香,這香味,簡直讓人流口水啊!」鄧海川嘖嘖讚歎。
「難怪叫佛跳牆,佛聞了都要把持不住。」
「真不愧是御膳,堯哥,你太牛了。」
「把酒倒上,今兒個這頓算我的,大家盡興的喝。」葉佳瑤豪氣道。
最近真特馬的倒霉透了,喝點酒,沖沖黴氣。
「來來,滿上滿上。」崔東朋熱情的給大家倒酒。
「今兒個咱們算是過中秋。」鄧海川笑道。
葉佳瑤先端起大海碗:「好,就算過中秋了,跟你們一起共事很愉快,希望以後年年大家都能一起過中秋。」
「堯哥,我們就跟著你了,三年後,你走我們走,你留我們留。」鄧海川道。
大家異口同聲,大聲道:「堯哥走我們走,堯哥留我們留。」
看著一張張誠摯的面孔,葉佳瑤心頭熱乎乎的,去你特馬的蠢驢,沒有了你,我還有朋友,這個世界一樣很精彩。
「喝。」葉佳瑤帶頭幹了一海碗。
尼瑪,真是痛快。
大家都幹了個碗見底,開始大快朵頤,分享美味。
因為還要回去,葉佳瑤不敢喝多,也不能讓大家喝醉了,明天還要開工,耽誤了事,少不得又要捱罵。
三碗酒下肚,菜也吃的差不多了,葉佳瑤讓鍾祥盯著點,自己就先回了。
月華如銀,灑下一地寒霜,葉佳瑤一個人走在寂靜無人的街道上,踉踉蹌蹌,嘴裡哼著荒腔走板的調調。
「全都是泡沫,只一剎煙火,你所有承諾,全部都太脆弱,而你的輪廓,都怪我沒看破,所以才難過……」
「誰啊,半夜三更的嚎喪。」不知從哪兒傳來一聲叫罵。
葉佳瑤翻了個白眼,老孃難得今天高興,唱個歌怎麼了?不讓老孃唱,老孃偏要唱。
「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