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南越竟然有這麼美味的小吃。」皇后道。
阿阮笑著說:「皇后娘娘,我們那邊好吃的東西多著呢,不過,還是沒有金陵的多,要不,我寫信給父王,讓父王派個御廚來?可是,好像瑾萱姐什麼都會做,只要跟她那麼一說,她就能做出來,而且做得比南越的更加地道。」
「我哪有那麼厲害。」葉佳瑤笑嗔著,謙虛了一句。
一旁的舒貴妃飛快地看了葉佳瑤一眼,眼底乍閃而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是聽聞阿阮與淳于之妻葉瑾萱交好,沒曾想已經好到這樣的程度,都稱起姐姐來了,赫連家的態度一向明朗,但靖安侯府從不表態,不過,夏淳于與赫連煊情同手足,滿朝皆知,葉瑾萱更是被老王妃認作幹孫女,很難保證夏淳于會不會因此倒向太子。
可如今裕王正值用人之際,似夏淳于這等棟樑之才,能爭取勢必要爭上一爭,阿阮即將成為裕王妃,她與葉瑾萱交好,倒不失為一件好事,哪怕爭取不過來,能讓夏淳于保持中立也是好的。
皇后的眉心也是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心中自然也有一番考量。
她倒是不介意葉瑾萱與阿阮交好,葉瑾萱與太子妃也有交情,加上又是老王妃的幹孫女兒,葉瑾萱絕對不可能倒向裕王那邊。也許,她和阿阮的關係將來還能加以利用。
兩個懷宋最尊貴的女人此時各懷心思,旁人並不知曉,葉佳瑤也沒想到就在剛才那一瞬間,自己在皇后和舒貴妃心中的分量已經有所改變。
皇上開懷道:「今日你獻了這麼多點心,而且,大家吃的高興,朕要怎麼賞你才好呢?」
「皇上,這是臣妾的一點心意,只要皇上皇后和諸位娘娘們喜歡就是對臣妾最高的賞賜了。」葉佳瑤莞爾道。
葉佳瑤這還真不是謙虛的話,她的目的就是如此,今日雖然花了不少錢,但相比因此而產生的收益來說,簡直不值一提。
「朕賞的就是你這份心意,難道還要朕白吃你的?魏忠,你記下,回宮後賞靖安侯府二少奶奶明珠一斛,黃金三百兩。」
葉佳瑤半開玩笑道:「皇上,您若真要賞臣妾,意思一下就好了,如此厚賞,臣妾受之有愧,少不得又要做更多的好吃的來孝敬皇上。」
皇上哈哈大笑:「朕就是此意。」
皇后笑道:「皇上賞的算皇上的恩典,本宮很喜歡你們做的這些花餅,更看重你們這份心意。」
說著,皇后褪下手腕上的一對翡翠玉鐲,賞給阿阮和葉佳瑤,一人一隻。
翡翠鐲子通體水潤瑩翠,觸手微涼,一看就是極品翡翠,珍貴無比,如此隆恩,葉佳瑤當真有些不安了,卻也不敢不收,只能和阿阮一道下跪謝恩。
舒貴妃輕笑曼聲道:「既然皇后都賞了,臣妾也不能小氣。」
說著舒貴妃也褪下手指上的兩枚戒指,一枚紅寶石的賞給阿阮,一枚祖母綠的賞給葉佳瑤。
兩份厚禮在手,葉佳瑤卻開心不起來,覺得燙手的很,這番示恩,總覺得有微妙的因素在裡頭,暗流湧動。
有公公來詢問,龍舟賽是否可以開始了?
皇上微微頷首:「讓太子擊鼓。」
又對葉佳瑤和阿阮說:「你們也回去看龍舟賽吧!待會兒有好戲。」
兩人施禮告退,經過懿德長公主的座位時,葉佳瑤特意拉了阿阮上前見禮。
剛才皇后貴妃爭相打賞,懿德都看在眼裡,心底冷笑,三皇子封了裕王,很多人都開始坐不住了,朝臣們坐不住,舒貴妃也不安分起來。金陵城安寧了太久,又要開始颳風下雨了。
因為葉佳瑤是自家人,所以,懿德對阿阮要客氣一些:「阿阮,老祖宗經常掛念你,有空就來府裡坐坐。」
阿阮笑得有些不自然,她是很喜歡長公主和老祖宗,她們對她的好跟別人是不一樣的,總覺得特別親切。可是,現在她的身份變了,很快就要成為裕王妃,不能再像以前那般隨意了。
「嗯,我會來的。」
咚、咚……震耳的鼓聲響起,預示著龍舟賽即將開始。
葉佳瑤匆匆告辭,兩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凝望正前方。
有一條龍舟飛快如箭,朝起點駛來。
阿阮睜大眼睛看了又看,扯著葉佳瑤的袖子:「瑤瑤姐,我沒看花眼吧!那站在龍舟船頭的是淳于哥嗎?」
葉佳瑤眼珠子瞪的比阿阮的還大,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那迎風而立的不是淳于是誰?雖然看不清面目,可他的身形她一眼就能辨認出來。
難怪皇上說待會兒有好戲看,臭驢子,瞞的可真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