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了口,葉佳瑤親自泡了杯菊花茶來。
「感冒發熱要多喝水,菊花茶是清熱解毒的,今晚的任務……」葉佳瑤看了眼手中的茶杯,根據茶杯的大小估算了下:「五杯吧!」
夏淳于鬱郁道:「那不是老得起夜了?」
關鍵是,他喝不來花茶啊!
沒辦法,夫人有命,夫君從命。
「喝就喝。」
葉佳瑤伺候了這位大爺,摸摸他的額頭,燒的不是很厲害,便放心的去寫她的講義。
葉佳瑤在工作,夏淳于不好打擾她,無聊的對手指,提議要拿本書看看,被駁回,只好繼續對手指。
等葉佳瑤弄好講義,已是一個半時辰後的事情了,伸了個懶腰,扭頭看淳于,這傢伙已經抱著被子睡著了,發出微微的鼻鼾聲。
葉佳瑤輕手輕腳地去洗漱,又輕手輕腳的回來,摸摸他的額頭,嗯,溫度沒有升高,這才移了榻上的小方桌,和衣躺下。
燈一滅,夏淳于就睜開眼睛,他的視力極好,只是稍微適應了一下,就能在黑暗中視物。
榻上的人側身而臥,看得出,她連外衣都沒脫,是為了方便半夜起來照顧他麼?
夏淳于心中柔情盪漾,瑤瑤對他真是沒得說,還生著氣,卻依然對他關懷備至。
突然,對面的人支起身朝他這邊望過來,夏淳于忙閉上眼睛。
葉佳瑤是提著一顆心,就怕他有什麼需要,睡不安穩,一有風吹草動就醒來。
這樣反反覆覆幾次,把夏淳于心疼的,都想起來坦白了,她明天還要去上一天課呢。可又怕瑤瑤知道後更生氣,只能忍著。
哎,早知道揍陸小川的時候就收下留情了,他打人打的痛快,受累的卻是瑤瑤。
葉佳瑤直到後半夜,又爬起來檢查了一次他的體溫,實在撐不住了,這才沉沉睡去。
夏淳于連翻身都不敢,就怕吵醒了她,維持著一個姿勢一直迷糊到天亮。
天一放亮,葉佳瑤就起來,夏淳于看她眼圈泛著青色,擔心道:「要不,今天讓鍾祥去上課吧!你也歇歇。」
葉佳瑤一邊梳妝,一邊道:「那怎麼行?上課之前都要準備的,今天是我的課,鍾祥沒有準備,你讓他去出醜啊!」
培訓班裡的說是學員,但都是有一定基礎的廚子,不是隨便糊弄能應付的。
「你好好躺著休息,乖乖吃藥,不要讓我擔心。」葉佳瑤叮囑道。
「哦,一定一定。」夏淳于趕忙應道。
葉佳瑤又吩咐香桃,要好生照看世子爺,這才帶了喬汐離家。
中午午休的時候,小景帶了穆秦楚來到培訓班。
三人就在休息室裡說話。
穆秦楚道:「我已經見過我爹,我爹說,他知道是魏流江咬他,只是苦於難以申辯,還有,戶部裡頭,有問題的官員多了去,他沒有咬出他們,是想著有人能施以援手,既然大家都坐壁上觀,那他也沒什麼好顧慮的了,希望能將功折罪。」
葉佳瑤只關心魏家的事:「那魏家呢?」
穆秦楚道:「我爹對姨夫很不滿,既然他不仁,那我們就不用講義了,他是為了魏流江才落到今日的田地的。」
「可笑的是,姨夫昨兒個還來過我家,要我和我娘跟他去濟南。哼,我們現在這般艱難,問他借點銀子,他就跟打發叫花子似的,打發我二十兩,我如何相信他?到了濟南,在他的地盤上,我們還能有好日子過?」
「所以,我和我娘決定,下午就去府衙遞狀子。」穆秦楚咬牙道。
葉佳瑤轉而問小景:「如果穆侍郎供出其他貪官,是否能將功折罪?」
小景沉吟道:「如果查實的話,應該是可以的。」
而且,戶部大多數人都站在裕王那邊,裕王很大一分部好處都是來自戶部,要是能把戶部一鍋端了,對裕王可謂是沉重的打擊,對太子大大有利。
這是小景的心思,涉及到黨權之爭,怕葉佳瑤多想,就沒道明。
葉佳瑤道:「那好,府衙那邊景王爺會打點的,你只管遞狀子就是。」
穆秦楚拱手正色道:「若是這次我爹能減輕罪責,兩位就是我們穆家的大恩人,請受在下一禮。」
葉佳瑤哂然一笑:「你我各取所需,還是簡單點,看成一場交易吧!」
這樣的人情,她可不想要。
小景道:「你狀子寫好了,先拿來我瞧瞧,再呈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