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要不怎麼是仙姑呢不過,出家人多矣,像德妙仙姑如此大度的還真是少見」香客們議論紛紛,都感嘆德妙仙姑果然有大德
德妙聽到人們議論,臉上神色不變,透著菩薩般的慈悲,只是眼中卻閃過一絲得意,轉瞬隱沒
瑤光一臉激動,不停的朝德妙道謝:「謝謝仙姑,謝謝仙姑,您的大恩大德,我們兄妹沒齒難忘」
德妙淡笑,微微揖首:「施主不必如此,還是好好安置令兄吧」
瑤光連連點頭,一邊道謝,一邊拉著柳隨風走出人群,至於之前花五兩銀子買的香燭,早不知被扔到哪兒去了
柳隨風仍然一副醉鬼模樣,但嘴裡卻終於消停了,任憑瑤光攙扶著,慢慢走出了道觀
一齣了門,柳隨風馬上神色一變,挺直了腰桿,擺脫瑤光的攙扶,有些不滿的指責道:「我說瑤光,你故意的吧瞧瞧你給我編的那叫什麼身份啊」
說著,他把腰間摺扇取出,輕輕一展,露出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像我這樣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男人,要是女人嫁了我,會捨得拋棄我嗎」
瑤光滿頭黑線,抬腿就去踢柳隨風:「哼,少臭美了快說,你剛才鬧那一齣究竟是想怎麼樣」
柳隨風早防著瑤光發飆,腳下輕動,如柳絮一般往一側飄開,本想再調侃幾句,可聽瑤光提起正事,臉上神色馬上一肅,沉聲道:「德妙不會武功」
「啊你怎麼判斷出來的」瑤光有些驚訝的問道
「只要是人,一般都會本能的掩飾自己,比如有人笑起來會張大嘴巴,但習慣了掩飾,就會變成笑不露齒的淑女,可若突然聽到一個好笑的笑話,很可能就會張嘴大笑」柳隨風侃侃而談
「你到底想說什麼」瑤光不耐的打斷他
柳隨風無奈搖頭道:「我的意思是說,人在突發狀況下的反應往往最真實,剛才我在德妙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撲到她身上,就是為了試試她有沒有武功,但結果卻發現她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瑤光一臉納悶:「這能說明什麼」
柳隨風一臉嚴肅,眯著眼睛思索片刻,沉聲道:「這說明她沒有當街殺人的能力當初轉到北斗司的文書你也看過了,泰安知縣描述的兇手殺人乾淨利落,幾個巡捕都沒能拿下他,逃跑時也是敏捷矯健,必有功夫在身」
瑤光想了想,覺得柳隨風說的有道理,情不自禁的點頭,但緊接著,又有些疑惑:「可是,若她觀中另有高手呢」
柳隨風搖頭,否定了瑤光這種猜測:「若有這種人,那他必然是德妙的心腹,一定會在德妙危險的時候出現可你看看剛才我那般戲辱德妙,若她觀中有這等高手,早就忍不住出手了,又哪能任我胡鬧況且,高手或可有,但同時會高明幻術的,少有」
瑤光眨了眨眼,但仍有疑惑:「這你說的挺有道理,那你覺得德妙不是兇手嘍」
柳隨風搖搖頭,眉頭微皺:「現在還不能確定但德妙沒有作案能力,沒有作案動機,甚至連作案時間都沒有初九那天就是鄭御史當街死亡的日期,那天她在說法,而且講了一天,根本不可能出去」
「那不正說明她與此事無關麼」瑤光不解
柳隨風搖了搖頭,自言自語:「不見得,我覺得她乾淨的也太刻意了些,說法倒是正常,可她為什麼偏偏要在初九那天講一整天」
瑤光不以為然的撇撇嘴:「我看你啊,就是疑神疑鬼」
說到這裡,瑤光臉色一沉,咬牙切齒的揮了揮拳頭:「要我說,兇手一定是那個小賊等我把他抓住,就把他嘿嘿嘿,哼,我就不信查不出個水落石出」
柳隨風看著瑤光,一臉無奈的搖搖扇子:「唉,有時候我還真羨慕你的單純」
瑤光停下來,狐疑的看著柳隨風,皺起漂亮的眉毛:「你確定是在誇我」
「不錯就是在誇你」柳隨風怔了下,緊接著哈哈大笑
他這一笑,瑤光馬上反應過來,大怒,抬腿就踢:「你個混蛋」
柳隨風大笑,邊笑邊跑:「姑娘家家的,行不搖裙喔」
二人打打鬧鬧,說說笑笑,卻不知身後不遠處,一個扮成路人的少年正不遠不近的墜在二人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