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分主客坐下,薛涼微微放鬆身體,試探著開口問道:「不知柳大人此來所為何事可是為了鄭御史一案」
柳隨風點頭:「不錯,此案已經上達天聽,聖上震怒,派我等來查清案情,看是何人敢如此大膽只是我等畢竟是初來乍到,兩眼一摸黑,所以呵呵,還是要麻煩薛知縣協助一番啊」
說罷,柳隨風轉身走到案前,取過墨跡微乾的畫像遞給薛涼:「薛大人請看,我等懷疑此人與鄭御史一案有關,急需找到此人,還望薛大人鼎力相助」
「一定一定這都是下官份內之事」薛涼滿口答應,雙手接過畫像低頭檢視,心裡也明白過來,對方絕不是今天才到泰安,否則不會一來就查出了嫌疑人,甚至連樣貌都畫出來了
算了算時間,他心裡微驚,這北斗果然名不虛傳,這才多長時間,就給他們查出一絲眉目了
薛涼為官多年,自有城府,雖然腦中念頭轉得飛快,可臉上卻一直掛著熱情的微笑,不該問的話一句也不提
低頭認真看了看畫像,就見一個嘴角掛著憊懶,但眼神卻略顯冷冽的俊朗少年躍然紙上,薛涼眼露讚歎:「好畫好畫,形神俱備,柳大人倒是此中大家」
說到這裡,他抬起頭問道:「柳大人可知此人姓名若是知道名字的話應該會容易找些」
柳隨風搖頭:「這個還真不知道,只知道這傢伙之前曾在街頭賣過藝,會演一些戲法,特別是他曾表演過爬繩之術」
「爬繩之術」薛涼麵色微變,眼中露出一絲驚恐之色,但他恢復得很快,眼中神色一轉而逝,緊接著滿臉正色的道:「放心吧,柳大人,下官這就派人畫影圖形,全縣通緝,一有訊息,即刻稟報大人」
見知縣答應配合,柳隨風滿意的點了點頭,又開口問道:「對了,薛大人可知鄭御史生前與何人有嫌隙」
「嫌隙」薛涼皺眉,冥思苦想了一陣,搖搖頭:「這個,實不相瞞,雖說下官與鄭御史認識,但御史有糾察百官之責,在下身為本地官員,怎好不避嫌疑,所以甚少過問鄭御史的事情」
柳隨風理解的點了點頭,又隨口問了幾句,見從對方身上實在問不出線索,於是與瑤光對視一眼,告辭而出
送別二人,薛涼回到縣衙正堂,在案後坐下後,雙眼微眯,看著手中太歲畫像,若有所思
這時薛一凡走進來,手裡託著茶具,見薛涼似在思考,不敢打擾,輕輕放下茶壺轉身就要退走
這時薛涼忽然回過神,叫住薛一凡:「一凡啊,你跑一趟,去把何縣丞喚來,就說本官有事找他」
「是,大人」薛一凡連忙轉身,躬身應是,快步而出
很快,一個身形消瘦,二十七八歲的年青人走進來,拱手行禮後,恭聲問道:「不知大人召我前來,有何吩咐」
薛涼起身,將太歲畫像遞給他:「照此多畫幾副,發海捕文書,全縣通緝」
「是」縣丞躬身應是,接過畫像,就要退走,但看到薛涼麵有憂色,忍不住問道:「大人,究竟發生何事,以至大人如此憂愁」
薛涼看他一眼,嘆氣道:「唉,鄭御史的案子已經上動天聽,又遲遲不結,本官今年的考評恐怕」
縣丞想了想,寬慰道:「北斗司聲名赫赫,遠比六扇門的捕快厲害得多,如今既有他們出馬,一定能讓此案水落石出,大人不必擔心」
「希望如此吧」薛涼長嘆口氣,抬頭望著外面天空,眼中憂慮之色卻並未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