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硯又哭了一陣,眼淚漸漸幹了,這才揉了揉眼睛,抽抽啼啼的準備起身
就在這時,一雙穿著布鞋的腳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抬起頭,就見一個身穿破舊道袍的少年道士站在面前,正衝著自己微笑
墨硯怔了怔,一時無言
若是換柳隨風或是瑤光站在這裡,恐怕一眼就會認出,這少年道士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戲耍過他們的賣藝少年
太歲微笑的看著墨硯,彎腰輕輕拉起對方,語氣溫和的問道:「你是要請人做法事嗎」
墨硯一聽,剛止住的眼淚又下來了:「嗯,我家老爺今晚就要過了頭七,我想請人給他做一場法事,讓他安心上路」
之前在七星觀裡又磕又拜的折騰了那麼長時間,然後又被幾個道童扔在地上打滾,墨硯身上臉上早佈滿了灰塵,身上衣服還好,可經過淚水來回幾次洗禮,他本來還算清秀的小臉早變成了一隻大花臉
「你家老爺是鄭御史」太歲點點頭,實在看不過去了,從袖子裡摸了摸扔出一塊手帕,指了指墨硯的臉道:「先擦擦再說話」
墨硯接過手帕,一邊擦臉一臉落淚,點了點頭突然反應過來,抬頭看著太歲愣愣的問道:「你怎麼知道」
太歲臉上露出一絲得色,不過很快又繃緊,擺出一副正氣凌然的模樣:「別管我怎麼知道的,總之算你運氣,我就是幹這個的走吧,你家的活兒我接了」
墨硯一愣,隨後大喜,可或許是想到了之前的經歷,他又緊張的抓緊腰間錢袋,磕磕絆絆的道:「可是,可是我沒錢」
「沒錢」掏了掏耳朵,太歲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他本想說沒錢也沒關係,可話到嘴邊卻頓住天上掉餡餅的事兒雖然少見,但運氣好的話還有可能遇上,可若掉的不是餡餅,而是金餅,那可就太假了,換成誰也不敢相信啊
心裡想法一閃而過,太歲輕咳一聲,問道:「你有多少」
墨硯摸了摸錢袋,一咬牙,全倒出來在手上數了數,可憐兮兮的看著太歲:「一共一共十個銅板」
太歲手一伸:「成了,這些就夠了」
墨硯怔了下,連忙高興的把手中銅板全推在太歲手上
太歲也不數,隨手往懷裡一揣,拉著墨硯就走:「行了,收了錢就得幹活兒,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