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李員外這次又捐了五十兩香油,託小的給您遞話兒,請您有時間上門幫老太太祈福還有城北米鋪的吳老闆,這次捐了七十兩銀子,說是他家那個獨苗小子最近精神萎靡,請您有空的時候,幫忙給看看還有李夫人今天也來了」
道士小聲彙報著,而德妙卻眯著眼倒在榻上享受,除了偶爾輕哼一聲,表示聽到,否則的話還以為她已經睡著了
過了一會兒,道士收起手中賬本,諂媚的笑道:「仙姑,就是這樣了,今天的香油錢一共是三百九十七兩,另外劉夫人送了三十兩,想要在三清面前供一盞燈」
德妙閉著眼睛,微微頷首:「嗯,知道了」
等了等,見德妙再沒吩咐,道士本想轉身離開,可猶豫了一下又下身形,有些試探的說道:「此外周大戶還送了五十兩的訂金,說想出一百兩銀子,請您三天後給他家老爺子做場法事」
德妙皺眉想了想,微微睜眼看向道士:「三天後我記得不是有李家的法事嗎」
「可是,李家只願意出二十兩銀子」道士一臉嫌棄,緊接著又恢復諂媚:「仙姑,您現在是什麼身份,二十兩銀子怎麼配得上您的身價所以我就自作主張地把李家的法事給推了,仙姑你看如何」
德妙微微頷首,又閉上眼睛,滿意的道:「嗯,你做的很好,到時候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似乎能跟隨德妙一起做法事是多大的榮幸,也可能是有什麼其他好處,道士驚喜不已,一臉興奮的連連點頭:「多謝仙姑提拔,徒兒一定會好好努力的」
「嗯」德妙臉上露出淡淡微笑,顯然很滿意對方態度
見她今天似乎心情不錯,道士一時也不急著走了,眼睛一轉,想起一件趣事,樂呵呵的說道:「說來也好笑,這年頭窮鬼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今兒就有個什麼姓鄭家的童子,說他家老爺是什麼御史大人,今天過頭七,指望您一文不花的給他做做法事呢,您說有沒有意思」
聽到這裡,德妙一下子睜大眼睛,震驚的望著他:「你說,姓鄭御史」
「對,就是那天當街被斬的那瘋子,您」
道士一臉得意的說著,冷不防德妙猛得起身,揮手就抽了他一個狠狠的耳光,怒斥道:「蠢貨他現在在哪兒」
道士被打得愣住,捂著臉呆呆的看著德妙,訥訥的道:「驛,驛館」
德妙狠狠瞪了他一眼,罵道:「混蛋,誤我大事等以後再跟你算賬」
說罷,她焦急的起身下榻,走到內室準備換上道袍,同時開口吩咐道:「還傻站著幹什麼快去吩咐人備車還有你們幾個,去準備好做法事用的香表燈燭,我們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