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歲奄奄一息,卻還努力打強精神,對她擠出一個笑臉:「以後我再也不會跟你拌嘴慪氣啊,也不會笑話你是暴力女了,你該開心才是。」
瑤光哭的更傷心了。
太歲伸出手,想要幫瑤光拭淚,又好像想摸摸她的臉頰,喃喃自語:「哭什麼,你哭起來,就不好看啦」
瑤光哭得更兇了。
太歲的手指剛剛觸及瑤光的臉龐,就軟綿綿地垂了下來,眼中神色慢慢消散,變得暗淡無光,緊接著,眼皮垂下閉目死去。
「太歲」瑤光看著太歲這個樣子,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柳隨風見狀,嘆息了一聲,走過去攬住了瑤光的肩頭,讓她在自己懷裡哭泣,看著太歲模樣,心裡不由一陣後悔。
若自己早點來,若自己早下決心撞開大門,他還會死嗎
「唉」柳隨風長嘆口氣,眼睛也紅了。
青雲觀一如既然的破舊,今天卻出一份蕭瑟。
大門外的路旁,出現了一座新墳,墳前立著一個灰黑石碑,上面只簡單寫了四個字太歲之墓。
不遠處,縣丞帶著一班衙役候著,他們身後隊伍中有兩輛囚車,分別囚著薛縣令和德妙,二人披頭散髮,神情沮喪,特別是德妙,眸子中已現死意,顯然已經絕望。
太歲墓前,一個木板,兩塊磚石,搭成了一個簡陋的祭臺,祭臺上面放著瓜果等祭品,瑤光神色嚴肅的將著一杯酒倒在墓前,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止住,一時無言。
柳隨風站在瑤光身旁,同樣一臉肅穆的將手中酒倒在墳前,看著墓碑,長長一嘆。
二人畢竟不是太歲親人,因此並未帶孝,只是柳隨風換上了一套灰色長衫,以示肅穆。瑤光換上了一身黑裙,多了一絲叫做成熟的氣質。
二人敬過酒後,一起取過香,點燃後,對著太歲的墓碑行禮。
「雖然我們相識不久,但我已經把你當成兄弟,如今賴你之力捉住德妙,好兄弟,多謝了」把香插墳前,柳隨風眼睛有些發紅,沉聲道。
瑤光卻並未多語,只是深深的看了墓碑一眼,好像要把它刻在腦海中一樣。
「哎」柳隨風嘆息一聲,轉頭朝瑤光點點頭,低聲道:「走吧。」
瑤光點頭,汲了汲鼻子,轉身隨著柳隨風一起朝等候的隊伍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