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是覺得那雷允恭並未救得你出囚車,是麼不錯,北斗司抗命不從,雷允恭的確無法迎了你風風光光進京可是,既然皇帝仰慕你的聲名,你以為,到了京城,還會有牢獄之災麼」木鳶中傳出笑意。
德妙一怔,緊接著大喜,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既然你想明白了,本座也就不多費口舌了。此去京城,你有驚無險到時候,別忘了你今日的承諾」木鳶主人一如既往的果決,把該交待的話一說完,馬上就操縱著木鳶振翅飛起,很快融入夜空消失不見。
看著木製飛鴿飛走,薛涼眼睛一轉,忽然湊到欄邊,低聲朝德妙巴結道:「仙師當真好本領待得脫困之日,切莫忘了薛某啊」
德妙嘴角微挑,不屑地扭過頭去。
薛涼見此目中恨色一閃而逝,諂媚地一笑。
「仙姑您想啊,若真像剛才那位那位高人說的,您被官家仰慕,到時候一定會進宮。可您進宮以後,是隻接觸官家一個人嗎最起碼還要跟宦官們打交道吧
若光是宦官還好,可一旦您被管家供奉
您應該知道那些官員們對於出家人的態度吧呵呵,不說喊打喊殺,至少態度也不會好到哪兒去吧
雖說您有呼風喚雨的手段,可以前畢竟沒跟那些官兒們打過交道,到時候萬一遇事,身邊也沒個人商量,豈非不便
可薛某不同啊,在下本就是文官,最清楚那些當官的嘴臉,若有薛某在您身邊幫您出主意,別的不敢說,至少能保證您不會被他們給算計了啊」
德妙靜靜聽著,臉上面無表情,並不表態。
柳隨風回到前堂,見雷允恭領著一群侍衛坐在堂中,臉色陰沉的像是能滴下水。
「柳大人,德妙仙師的事先不說,可你總不能讓咱家住通鋪吧」雷允恭陰陽怪氣的看著柳隨風。
柳隨風心裡那個膩歪啊,可是想了想,大家畢竟都在皇城裡討食,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倒沒必要把對方往死裡得罪。
另一方面,雖然不能言之於外,可事實上大家都清楚,關於德妙,兩邊再怎麼有矛盾,可說到底也是公事。
在公事上有分歧,有矛盾,只要不涉及自身前程性命,誰都不會太過記仇。
可吃住不同,這可是切切實實的私事了,若是在這方面擠兌對方,這可就惹出私仇了。
柳隨風雖然不怕他,可想想也沒必要惹這種麻煩,於是臉上一笑,道:「雷公公言重了,你是奉旨出行,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天家體面,柳某人怎會讓您委屈了」
說罷,他轉頭吩咐下去,讓衙役們擠一擠,在樓上給對方騰出了幾間屋子。
雷允恭臉色好了一些,可仍然氣恨恨的不肯多說,一揮袖子朝樓上走去。
瑤光看著不爽,朝柳隨風斜睨一眼,鄙視道:「我現在有些後悔之前誇你了。」
柳隨風也不生氣,笑道:「到底是官家身邊人,多少總得給幾分面子。」
「哼」瑤光輕哼一聲,不想理他,出門轉悠一圈,也上樓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