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準一喜,整了整衣服對皇帝恭敬一拜:「陛下如此仁善,乃是百姓之福。」
真宗很無趣地揮了揮袖子,臊眉搭眼地道:「寇相公年紀大了,若沒有其他事情,就先回去休息吧。」
寇準也知道皇帝心裡有氣,不過既然目的已經達成,也不必再多事,當下又是一拜,道:「多謝陛下體恤,那臣就告退了。」
真宗揮揮手,不想說話。
寇準施禮退下,轉身出了大殿。
他這一走,真宗馬上變得沒精打采,回到御案後坐下,雷允恭一溜小跑跟過去,看了眼真宗,抬起袖子悄悄抹眼淚。
真宗一皺眉,不悅的問道:「嗯你哭什麼」
雷允恭抽泣兩聲,低聲道:「奴婢奴婢看官家被寇老西兒欺負,替官家難過。」
真宗有些尷尬,輕咳一聲,道:「咳寇相公脾氣是火爆了些,可說到底,還是為了朕好,不可胡說」
說完,他又想起什麼似的,瞪了雷允恭一眼,輕斥道:「別亂給大臣起綽號,私下叫叫也就算了,傳揚出去有失體統。」
雷允恭一臉委屈:「寇相公就是欺負人嘛,就是一個土財主家裡人口多了,手裡有了閒錢,都知道擴房建屋呢,官家您都不如一個土財主過的舒心啊」
真宗坐在那裡苦笑,揮揮手,像是要趕走煩惱,道:「得了得了,這糟心事兒就別說了娥娘常對朕說,身為人君便該有人君的氣度,朕不和那倔老頭兒一般見識。」
雷允恭收起哭泣,諂笑道:「德妃娘娘說的對,德妃娘娘賢淑貞德,也就只有文德皇后長孫氏能夠比擬了。」
說起德妃,趙恆心中鬱悶瞬間散去,哈哈一笑,道:「是啊,娥娘賢淑溫良,大臣們視而不見,就只盯著她的出身聒噪,著實地討厭,這些年也真是苦了她了。對了,你此番去泰安如何」
雷允恭臉色一正,躬身道:「託官家鴻福,老奴幸不辱命,已經把德妙仙師請來了。」
真宗大喜:「當真哈哈,總算有件讓朕高興的事了。」
說罷,他抬頭朝外看去,疑惑道:「人呢怎麼不把德妙仙姑帶進宮來,讓朕見見啊。」
雷允恭臉上露出委屈:「並非老奴不想帶德妙仙師入宮,只是德妙仙師身上還有一件官司未了,要等大理寺審過,還了她清白,才能入宮見駕。」
真宗聞言詫異的看向他:「官司」
「是就是泰安鄭御史遇刺一案,官家還記得嗎老奴在半路上遇到北斗司的人,他們正拿了德妙仙師,說她是殺人兇手。」
真宗神色一下嚴肅起來:「是北斗司拿的人」
雷允恭小心的看看趙恆的臉色,低聲回道:「德妙仙師是何等人物,怎麼可能是殺人兇手定是北斗司亂入人罪依奴婢看,說不定是有那等嫉賢妒能的小人,刻意栽贓陷害。」
真宗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臉上若有所思。
若說其他衙門辦錯了案,他還相信,可是北斗司他心裡還是很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