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恆無奈的抬手:「二位愛卿平身,這不是朝堂上,大家不必那麼嚴肅。來人啊,給二位相公看座。」
小太監們搬了兩把椅子過來放在趙恆對面,周懷政指點他們放下後,又退回趙恆身側侍立。
趙恆看著兩個老臣,和顏悅色的問道:「兩位相公至此,可是泰安殺人一案有了結論」
丁謂搶先一步起身回答:「是,官家聖明,經過三司會審之後,已確定泰安殺人一案的兇手是縣令薛涼,他為了掩蓋自己貪汙的真相,殺死了巡查御史。」
趙恆沉吟道:「可鄭御史並不是為了祥瑞去泰安的啊。」
「所以他只是無辜的被殃及。」丁謂一臉正色。
趙恆感嘆:「那可真是不幸。」
丁謂趁趙恆感慨的時候,補充的說道:「的確如此,幸有德妙仙師法力無邊,讓鄭御史死而復生,訴說自己的冤屈,才使得真相大白。」
趙恆明顯對死而復生的把戲很有興趣,當下追問道:「死而復生」
丁謂肯定的點頭:「對,德妙仙師說,正因為鄭御史是冤屈而死,所以死後才怒氣滔天。她感應天時,讓這股怒氣疏散出來,這才有了鄭御史鬧市攔轎之舉。只可惜鄭御史口不能言,所以我們兜了個大圈子,這才意識到他其實一早就為我們指正了兇手」
趙恆聽得兩眼冒光,寇準一看他神色,心裡就又怒又急,不由冷哼一聲,打斷了丁謂話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沉聲道:「荒唐」
他起身跨前一步,向趙恆行禮道:「啟稟官家,泰安殺人一案,縣令薛涼忽然主動認罪,此舉太過蹊蹺,臣認為應該進一步調查。」
丁謂怨恨的看了一眼寇準,對趙恆說道:「官家,寇相公明顯有失公允,他對道家方士有先入為主的惡感,便處處刁難德妙仙師,哪怕證據確鑿說明她無罪,也總是雞蛋裡挑骨頭的找茬。而有些人,哪怕在眾目睽睽之下咆哮公堂,毆打朝廷命官,他也視若無睹,甚至寬容包庇。」
趙恒大吃一驚,急問道:「還有人毆打朝廷命官」
「是此人就是之前毆打過雷公公的小賊,其名太歲。」
趙恆聽完,心裡已經有數了,不以為意的擺擺手道:「是這個人啊,那就不用說了,洞明星君先前已經來稟報過此人動手的原因,念在他懷有一顆為師父報仇的赤誠之心,朕已經把他發落給北斗司處置了。」
丁謂陡然得到這訊息,滿臉錯愕,連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這,這」
趙恆微微一笑,對丁謂道:「行了,太歲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說完,他目光轉向寇準:「泰安一事你也不要死摳,既然各部都已經照章辦事,那出了結果就要遵從。你常說要維護律法尊嚴,但倘若按照律法判決出來的結論你自己都不承認,又如何讓他人對律法心懷敬畏之心。」
聽趙恆說的在理,寇準滿臉糾結的嘆了口氣,又看了眼一旁同樣面色不甘的丁謂,最後一拱手:「官家教誨的是,臣謹遵聖旨,不再糾纏此案。」
趙恆滿意的點點頭,眯眼笑道:「這就好了嘛。行了行了,你們倆別在擺著一副苦瓜臉了。鄭子文一案既已了結,他是因公殉職的,朝廷應該給予什麼獎勵,你倆商量商量,拿出個章程來。」
寇準和丁謂一起回答:「是,臣等領命。」
「老師,官家的態度如何」寇準出了宮,剛上馬車,等待已久的包拯就急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