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允恭吩咐身邊的小太監去拿神龜,周懷政冷眼在一旁看著,眉間憂色一閃而逝。
很快,小宦官將神龜送來,雷允恭接過,呈到了皇帝趙恆面前。
這是一隻青黑色的甲龜,只有巴掌大小,背上龜殼古樸,中間微微凸起,像是一座陡峭的山丘,周圍是一條條相連的裂紋,如同河流。裂紋組合起來,不多不少,一共十二個大小相近的六邊形,顯得很是神秘。
趙恆抱著神龜,急切而期待的看著德妙問道:「德妙仙姑,這個可以嗎?」
德妙從容的點頭微笑:「自然可以。請陛下想好心中所問,叩一下木魚,便自有答案。」
皇帝趙恆一手託著烏龜,一手好奇地屈指叩響木魚。
木魚咚的一聲發出悶響,從口中吐出淡淡煙霧,趙恆一下子神思恍惚起來,好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恍恍惚惚中,趙恆醒來,眼前垂拱殿已經模樣大變,或者說,自己已經來到了另一處所在。
白茫茫的天地,雲霧繚繞,分不清東南西北,趙恆站在雲中,左右張望,可入眼盡是雲煙,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
他心裡恐懼,不由張嘴喊道:「這是哪裡?有人嗎?有人在嗎?」
「篤、篤、篤」隨著他的呼喊,一陣柺杖點選地面的聲音響起。
趙恆心裡一喜,左顧右看,忽然,眼前雲煙散開,一個慈眉善眉、仙風道骨的老人拄著柺杖駕雲而來,臉上一團微笑,如同傳說中的仙翁。
趙恆看著來人,神色略顯緊張:」你你是何人」
老翁朝著趙恆哈哈一笑,朗聲道:「陛下手裡正捧著老夫,卻怎麼還要問老夫是何人吶?」
趙恆當下吃驚的叫道:「莫非你是神龜!」
老翁微笑著搖搖頭:「那曳尾於塗之輩,不過是老夫的一個化身罷了。想當年老夫騎青牛過函谷關,見它有一絲玄武血脈,卻懵懵懂懂不懂修行,便留一道神識在這小龜身上助它成道,卻不曾想竟有一日落到陛下手中啊。」
老翁一臉感慨,而皇帝趙恆則十分吃驚。
皇帝趙恆回過神來,整整衣冠,往前一步行禮道:「敢問老先生可是可是曾著下道德經的太上老君。」
老翁輕捋長鬚,微笑的點了點頭:「正是老夫。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慾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
聽他竟然開始講起道來,趙恆心中懼意驟雲,神色專注,認真傾聽,時不時點頭,面露陶醉之色。
垂拱殿中,趙恆一手託著小龜,一手扶在案上,神思恍惚,頻頻點頭,彷彿聽得十分入神。
周懷政和雷允恭站在御案左右,互相看看,一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