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官員從地上撿起了文書,無奈的問自己上司:「怎麼辦。」
中年官員搖搖頭,輕嘆一聲:「這事兒咱們可管不了,還是送到丁相公那邊處理吧。」
垂拱殿。
趙恆正坐在書案前看奏摺,雷允恭在旁邊研磨伺候
寇準直接闖了進來。
剛一站穩,他就氣勢洶洶的質問趙恆:「老臣聽說陛要冊封德妙為皇室供奉?」
趙恆有些尷尬,左右張望,輕咳一聲:「這個,哦!朕想起來了,沒錯,是有這麼一回事」
寇準踏前一步,一臉怒容:「官家,此事萬萬不可。」
說罷,他硬邦邦的朝著皇帝趙恆行了個禮,義正辭嚴道:「天者,非神鬼之義,非命理之說,而為造化之道也。陛下身為天下之主,當以仁義正道為本,親賢臣,遠小人,豈可迷信於奇談怪論。。」
趙恆四處亂瞟,支支吾吾的說道:「這個,寇相公誤會了。朕近來身子不太好,延請德妙為供奉,只是想請教些修身養性的法門。」
「德妙精通養身之道麼?臣只見她裝神弄鬼。若說養生之道,太醫院中盡有高明醫士,深諳修養之術,陛下不求之於正道,豈可寄望於左道旁門?」
見趙恆一臉尷尬,不知如何做答才好,雷允恭馬上機靈的上前一步,滿臉堆笑的打著圓場:「寇相公,德妙仙姑道法高深,還是大有本領的。官家」
「你閉嘴!」他話沒說完,就被寇準怒氣衝衝的喝斷。
雷允恭滯了一下,灰頭土臉的閉上嘴巴,乖乖退後站在一旁。
見他識趣,寇準瞪了一眼,目光又轉向趙恆,繼續據理力爭道:「陛下,德妙不過一方外人,陛下就算要封賞她,也該召集諸道觀主持,大家當面辨析經義,若德妙果然與道家經典造詣高深,解讀已達一定境界,方可有所封賞,如今這般,未免草率」
趙恆敷衍的頻頻點頭:「寇相公說的是,朕會慎重考慮的。」
見他態度敷衍,寇準大怒,上前一步還要說話,趙恆嚇了一跳,忙以手撫額,道:「哎呀,朕的頭有些疼,怎麼這麼疼!雷允恭,快扶朕回後宮歇息,宣太醫!」
雷允恭見狀,趕緊上前攙著趙恆就走。
寇準追上兩步:「陛下」
趙恆頭也不回,只是擺擺手,腳步更快:「啊!朕知道了,朕會慎重考慮的。頭好痛」
雷允恭扶著皇帝匆匆離開,寇準無奈地站住腳步,站了片刻後,氣哼哼的一甩袖子朝外走去。
回到驛館,德妙心情終於鬆了下來,纏繞多時的事情今天才算有了著落,回想起皇宮中的富麗堂皇,再想起自己當初在泰安七星觀裡的簡陋屋子,不由暗笑自己以前真是坐井觀天,夜郎自大。
回了房間,她洗漱後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裡的人影,喃喃道:「德妙啊德妙,你真是蠢啊!泰安那麼屁大點的地方,以前你竟然還當成了寶地,早知」
就在她喃喃自語時,忽然,一個紙鶴從窗外翩然飛來。
德妙一怔,連忙閉上嘴巴,攤開手掌,紙鶴落在掌上。
見紙鶴嘴巴張合,她連忙湊過去側耳傾聽,片刻後輕輕點頭,眼神閃動,露出詭譎神色。